"江总，您找我？"

陈扬把声音提了八度，堪比菜市场大妈吵架。他这小身板揣着手，活像只受惊的鹌鹑，脚下跟个猫爪子似的，在地板砖上蹭来蹭去，还特鸡贼地把江衍下脚的一块儿给磨毛了。

"磨毛？"江衍挑眉，劣质的皮质拖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哒哒的轻响，"陈扬，你这是在几ajeep都得给你跪下的地方，试图磨练出个真皮的效果？"

陈扬哼了声："关你屁事。来干嘛？我正忙着，忙着给你惹是生非呢，忙着帮你收拾烂摊子呢。"他嘴上不饶人，手却不敢慢。

江衍把报表往桌上一扔："季川那边的事，你再盯着点。老王那边，钱的事你多担待，别跟他扯皮。"他这话客气，其实是在发话。陈扬这人，最擅长打圆场，捅娄子的事永远轮不着他。

"我这不是在盯着吗？"陈扬嘴硬，心里却嘀咕，"老王那老狐狸，盯都盯不住。"他想起前阵子老王故意刁难季川，那眼神，简直要把季川吃了。

江衍没接话，又拿起另一份资料，"总部那边通知，下周有个新项目启动会，你参加。"顿了顿，"陆薇负责，你配合她。"陆薇是谁？江衍抽了根烟，又掐了。

陈扬心里咯噔一下。陆薇？上周还在跟季川眉来眼去的那个女人。他差点就忍不住想怼回去了：江总，您是不是忘了，我陈扬是跟您对着干的？哪天您让我跟陆薇合作，我就跟您倒计时。

"我看看。"陈扬接过资料，扫了几眼，"这项目……不简单啊。"

江衍把烟头按进烟灰缸："知道？那你还提？"他声音压低，"老王就在等着看你怎么出丑呢。"

陈扬嘴角一撇："我差点忘了，老王是我亲爹。"他心里把江衍骂了一百遍，这人分明就是在给他下马威。

"陈扬，"江衍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冷，"有些事，得给我办利索了。"

陈扬心里一紧，直起腰板："您放心，您吩咐的，我尽心尽力。"他心里却骂骂咧咧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自己人，还搞这么一套。

"季川，"江衍又换了话题，"下周三，晚上，帮我个忙。"

"江总您吩咐。"陈扬应得干脆。

"我把陆薇带回来了，你配合我。"江衍顿了顿，"她心里有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