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敲门了，这次声音没这么冲，但闷闷的，像踩了泡屎。李响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得更快了。屏幕反光映出他那张欠揍的脸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"我说响子，活儿怎么样了？"老王嗓门还是大，但耐心明显多了，"那狗日的老张，非说这次的任务邪乎，叫你千万小心点。"

李响顿了顿，把一个文档保存了，才慢悠悠道："邪乎？能有啥邪乎的，不就是个跳大神的农村老太太。净瞎操心。"他拿起桌上的烟盒，摸出根没燃过的，点上，美滋滋吸了一口。

"那老太太放话了，谁去了谁倒霉。"老王边说边探头往李响办公室里瞅，"就你这样，我看悬啊。天天熬夜打游戏，见鬼不超过三眼皮，还除妖？"

"你懂个屁！"李响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差点砸到老王的脑袋，"我靠的是科学！现代除妖体系！激光驱逐，纳米捕捉，电磁脉冲……"他比划着，手指头晃得像是在指挥交响乐。

老王被他逗乐了，咧嘴笑起来："得了吧你，就你那破无人机，放个屁都飞不起来，还现代除妖体系？我看你是不干活的借口多。"

李响噗嗤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老王有点恼火。他本来还想说点刺激的，比如上次帮老张驱鬼，吓得那帮鬼哭爹喊娘的事，但想了想，还是闭嘴了。这小子，平时看着吊儿郎当，真要动起手来，指不定有多厉害呢。

"行了行了，我去了。"李响把烟往嘴里送，吞云吐雾间，显得有些无奈，又有些兴奋，"怕什么，我带了'标配'，够那老太太吃一壶的。"

老王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李响没给他机会，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西装，尽管那西装皱得像狗窝，但他还是整理了一下领带，又摸了摸裤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地图。

"我查过了，老太太家在城北的荒郊，路不太好走。"他一边说，一边换鞋，动作麻利，"先开车去，再步行进村。"

老王点点头，又叮嘱了一句："小心点，别逞能。"李响扬扬下巴，没再说话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看着李响的背影，老王叹了口气，把烟灰缸里的烟头一个个捡起来，扔进垃圾桶。他不是不信任李响，只是这年头，连除个妖都这么难，谁不想找个安稳点的活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