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是当然疼，疼得李承乾觉得自己快没命了。断腿那一下，又脆又响，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他骨头里咔咔磨。他娘的，高丽使者的那个臭小子，是怎么做到的？用脚踹还是用拳头砸？反正结果一样，他李承乾的腿，彻底废了。

他躺在乱葬岗的泥地里，冷风一吹，疼得他直哆嗦。周围都是枯骨，散发出一股股腐臭味，苍蝇嗡嗡地飞来飞去，看着就把人反胃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一条腿动弹不得，那股疼劲让他眼前发黑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承乾咬着牙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，塞进嘴里硬咽下去。干粮又干又硬，硌得他牙生疼，但他顾不上了。他得活下去，至少得先活过今晚。
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不远处有一棵歪脖子树，树干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：“此地有尸，勿入”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帮死尸还知道留个标记？不过也好，省得他进去踩一脚。

李承乾拖着残躯，爬向那棵树。每动一下，都疼得他冷汗直流。他咬着牙，终于爬到了树下，靠着树干滑坐下来。夜幕渐渐降临，天越来越黑，风也越来越大，呜呜地刮着，像是要把这棵歪脖子树吹倒。

“怎么办？……”李承乾看着漆黑的夜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只有这点干粮，这点水，再过两天，恐怕就得饿死了。

突然，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李承乾心里一惊，是野兽？还是……人？

他悄悄从树后探出头，只见十几个黑衣人策马而来，个个手持长刀，面色冷峻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喂！前面那个小白脸，死了吗？”一个黑衣人勒住马，喝问道。

李承乾心中一凛，知道麻烦来了。他装作死人，一动不动地躺着。黑衣人走到他跟前，低头看了看他，发现他还有呼吸，便皱了皱眉。

“死不了？那就乖乖跟我们走！”另一个黑衣人拔出刀，架在李承乾脖子上，威胁道。

李承乾知道，自己别无选择，只能跟着他们走。他忍着疼，跟着黑衣人往远处走去。他不知道这些人要带他去哪里，但他知道，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机会。

一路上，李承乾心里盘算着。这些人是谁？为什么要抓他？他记得自己断腿的时候，旁边好像还有几个高丽使者，他们不会是跟这些黑衣人一伙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