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教学大楼玻璃门“咔哒”一声在李浩手掌下滑开，他随手往里面一瞥，顺手把刚买的奶茶塞进旁边保温袋里，低头喝了一大口。夏末的太阳斜斜地照在水泥路上，照得他额前的碎发有点晃眼。

“李老师，您又来送学生？”门口值周的学生小胖看见他，习惯性地扬声打了个招呼，手里还拿着值周簿。

李浩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嗯，刚送完。”他今天额外多留了十分钟，准备去看看那天隔壁班那个总走神的女学生。

小胖翻翻手里的簿子，指了指旁边：“您没事吧？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呢，您这奶茶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翻到下一页，大概是嫌李浩耽误工作，没再多问。

李浩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合上保温袋塞进包里。他自认不是个偷懒的人，就是下班晚点，哪像老张天天溜达到五点半，还总假模假样地去操场看看球赛。这学生刚送完就回来，不是分明等他吗？

正想着，拐角处一个身影飞快地闪过，犹豫了一下，转身又慢悠悠地朝他走过来。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。他刻意放慢脚步，假装在整理教案。

那女生走到他面前，轻轻咬着嘴唇，小声问：“李老师，您……您现在有空吗？”她看起来比那天更紧张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裙摆。

李浩故作镇定地抬起头，笑着问：“有事？”他心里其实已经有点明白了，不是什么学生成绩，估计又是周六补课的事。前两天校长那顿饭吃得蹩手，她女儿那成绩，哪能跟隔壁班林老师比？

女生点点头，把一张纸条递过来：“我……我爸妈想问问您，周末补课的事……能不能再加一个……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李浩接过纸条，看到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，他愣了一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不是上周那个女学生写的吗？她怎么知道他补课的事，还让家长找过来？更奇怪的是，纸条上除了补课，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。

“这个……”李浩犹豫了一下，把纸条还给她，“雪梅校长挺忙的，补课的名额可能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
女生低着头，没有说话，捏着纸条的手似乎被冻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