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对着镜子又转了一圈，觉得自己这身打扮真是中规中矩得要死。淡紫色连衣裙是去年双十一打折买的，洗了两次颜色都淡了多少，领口袖口还容易起毛。她本想穿得不那么显眼，可主管又补了一句：“哎呀，明天可能有的领导要来，你可得大方点，别藏着掖着。” 林晓顿时感觉头皮发麻，领导她见过几个？反正没一个让她看见就心情不错的，要是真碰见哪个精明的，她这点小破事估计能被扒得底朝天。

化妆镜前的小灯泡忽闪了两下，可能是被她叹气给闪坏了。林晓没管它，自顾自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笑容，结果嘴角一僵硬差点把口红蹭到脸上。她赶紧凑近了照，又重新抹了一层，腮红也往眼角提了提。嗯，也就那样吧，至少比昨天穿灰色运动服看起来精神多了。

出门时，楼道里偶遇隔壁老王。老王正挺着啤酒肚靠在墙上抽烟，看见林晓立刻嘿嘿一笑：“哟，小林啊，这是要去赶集啊？” 林晓被他笑得怪不好意思的，只能点点头：“嗯，年会。” 老王吐了个烟圈，“明天可别傻站着啊，主动点，人家不都挑你这样的吗？” 林晓被他臊得脸通红，但也没反驳，毕竟这年头比她惨的人多了去了，至少自己没被查绩效。

地铁上人挤人，林晓好不容易抢到个靠窗的位置，却看见旁边一大叔正捧着个平板傻笑。屏幕上是某个相亲软件，头像是个中年男人，看着像是要被挤秃顶，身后背景是某个酒店泳池。林晓顿觉一阵尴尬，赶紧扭过头去看窗外。车过三岔路口时，她眼角余光瞥见大叔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，那手掌宽厚得像块板砖，指节还关节突出，一看就是常年打字或者握方向盘的。

“不好意思啊，没刹住……” 大叔缩回手时还带着点不好意思，但林晓没理他，心里直嘀咕：这年头相亲也搞得这么没隐私了，连坐个地铁都撞见潜在对象。不过重点不是这个，而是她正烦躁着，突然被大叔那句话勾起灵感——明天年会上，要是能有个像刚才大叔这样的，至少不会像那些小年轻一样天天刷手机，说不定还……林晓立刻打了消这个念头， realizing 自己又开始往歪处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