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对着镜子最后扫了一眼，那件淡紫色连衣裙确实没啥亮点，要不是打折太狠，她早扔垃圾桶了。主管那句话像颗小石子，在她脑子里一直扑通扑通响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想领导来干什么？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王总？最近公司风声紧，天天加班，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拿他们开刀。

她匆匆洗漱，草草在公司食堂扒拉了两口饭，就往设计部走。路过茶水间的时候，正好撞见赵阳背对着她在接水。夏天他衬衫的袖口特意卷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，后来才知道那是健身练出来的。林晓盯着那块阴影看了两眼，耳朵突然有点发烫。

快到部门的时候，赵阳突然转过头，手里还拿着水杯。他眼睛笑成一条缝：“林晓，今天怎么穿这么好看？”他口中的“好看”显然和领导期待的“大方”不是一个概念。

林晓脸一红，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：“哪有……就是公司旧衣服。”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，好像那件破旧连衣裙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
赵阳嘿嘿一笑，没再追问，转身给自己冲咖啡去了。林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好像从上周赵阳在她桌上放了一杯奶茶开始，这间办公室空气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。他踩着细长的脚踝绕过她工位，偶尔会故意撞到她的桌子，拿笔的时候指尖也会扫过她手臂。

下午三点，有个客户方的人要过来对接方案。赵阳被派去带路，临走前突然停在她旁边，耳朵贴着她的办公桌说：“你那个PPT封面，我觉得用那个莫兰迪灰调能高级点，客户喜欢。我问了你主管了吗？”

林晓怦怦跳，这个建议简直太精准了，她电脑里正好存着那组调色板。“我……我忘了，谢谢你啊。”她小声说，心里却像被电流穿过。

客户那边的会议室在走廊尽头。林晓跟着赵阳进去，结果抬头就看见王总正靠在椅背上看她。林晓瞬间僵住，赵阳却不动声色地挡在她前面，冲王总笑着打招呼：“王总啊，张经理让我过来接待一下。”

王总点点头，目光却一直停留林晓身上。林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手心全是汗。赵阳仿佛看出她的紧张，侧头对她眨眨眼，让她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