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柜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凌薇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。浅蓝色连衣裙，便宜货，但洗得干净，熨烫平整。她深吸口气，对着镜子扯了个自认为还算得体的笑容。行吧，至少看起来不是个老土的三八婆。

电梯门叮当一声开，她溜进去，正好碰到低头看手机的男人抬眼。四目相对，男人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凌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移开视线，假装看电梯楼层号。

男人叫张磊，是她妈硬塞来的相亲对象。三十出头，广告公司小职员，长相中规中矩，说话客客气气。今天是第二次见面，上回在咖啡厅聊了俩钟头，男人话不多，但态度挺好。凌薇当时还觉得这男的比较闷，适合做长期饭票。

现在电梯到了一楼，男人先一步走出。凌薇跟着出来，刻意拉开一点距离。两人走到餐厅门口，服务员迎上来，低声说了句“张先生在靠窗位置”。

凌薇点点头，先进去。男人坐在窗边，面前摆着两杯水。见她坐下，男人放下手机，难得地开了口：“今天……很巧。”

凌薇搅了搅面前的橙汁：“是啊，电梯里刚好碰到。你呢，今天下班挺早？”

“公司临时让你加班，我就早点来了。”男人笑了笑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今天这餐厅……你定的？”

凌薇差点把橙汁喷出来：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是我请客！你倒好，还真当我请不起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是，不是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你这么忙，还特意请我吃饭，不好意思。”

凌薇心里啧了一声，这男的还真是实诚得有点可爱。她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扒拉着沙拉。菜还行，但凌薇吃得很心不在焉。脑子里想着下周要交的项目报告，还有下午要去谈的那个合作。

男人喝了口水，突然说：“那个……我听说，你公司在招设计助理？”

凌薇挑眉：“你听说的？谁跟你说得？”

“没谁，就是偶然听到一点风声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我自己是学设计的，虽然现在做甲方，但那点本事还在……你要是觉得我合适，我可以改天去投简历。”

凌薇差点把沙拉盘子拍桌上。这男人是傻还是单纯？明摆着帮她忙呢，她倒好，还嫌人家没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