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柜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凌薇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。浅蓝色连衣裙，便宜货，但洗得干净，熨烫平整。她深吸口气，对着镜子扯了个自认为还算得体的笑容。行吧，至少看起来不是个老土的三八婆。

电梯门叮当一声开，她溜进去，正好碰到低头看手机的男人抬眼。那人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正是张宇轩。

“凌小姐。”张宇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
“张先生。”凌薇点点头，算是回应。她心里琢磨着，这男人怎么跟家里照片上似的，一点变化都没有。果然，相亲对象都是照着模板批量生产的。

电梯一路向上，一路上就这俩人，气氛有点尴尬。凌薇掏出手机，假装刷朋友圈，其实心里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说。是直接说“我没什么话可谈，先告辞”呢，还是得装作挺乐意的样子，至少得把饭吃了再说？

刚到二十一层，电梯门一开，一群人叽叽喳喳地涌了出来。为首的是个挺胖的中年女人，笑眯眯地朝凌薇和张宇轩走过来，“哎呀，小薇，宇轩，你们可算到了。快，我订的餐厅在502。”

凌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合着家里早就安排好了？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“阿姨，您别客气。”

那中年女人似乎没看见凌薇的表情，热情地拉着她们往电梯外走，“走走走，今天我请客，庆祝小薇 you niao 了新工作。”

所谓的“新工作”，其实是她应付家里的说辞，实际上她还在原来的公司做着合同工。家里不知道具体情况，只知道她进了某互联网大厂，赶紧安排了这顿饭，说是撮合她和张宇轩。

餐厅包间里，桌上的菜已经上了好几个。那中年女人自顾自地夹菜，嘴里还不停念叨着，“宇轩啊，你跟小薇多聊聊，人家可是名牌大学出来的，以后指不定多好……”

凌薇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假装在认真吃饭，其实一颗心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张宇轩坐在对面，一直没怎么动筷子，只是偶尔点点头，偶尔“嗯”一声。

凌薇实在没话说了，突然想起一个问题：“对了，张先生，你之前做什么工作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