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柜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凌薇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。浅蓝色连衣裙，便宜货，但洗得干净，熨烫平整。她深吸口气，对着镜子扯了个自认为还算得体的笑容。行吧，至少看起来不是个老土的三八婆。电梯门叮当一声开，她溜进去，正好碰到低头看手机的男人抬眼。

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正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动，看到凌薇进来，目光顿了顿，随即移开，又低头看手机了。

这货又装什么冷酷？凌薇心里嘀咕一句，赶紧挤到电梯角落去。这电梯就两人，他倒是稳如老狗。凌薇撇撇嘴，低头也看手机，假装在查工作资料。

电梯到地下停车场，门开时，男人正好走出。凌薇跟着出来，两人并肩往车边走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脚下的路被照得明暗交错。

“张哥。”凌薇先开了口，伸手去拉自己的车门。

男人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：“薇薇啊，今天做得不错。”他声音算不上温声细语，但也不像以前那么生硬。

凌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他肯定听见了刚才电梯里的嘀咕。脸上有点发热，她硬着头皮道：“谢谢张哥，就……就随便穿穿。”

“眼光不错。”男人顺着她的话说，目光扫过那件浅蓝裙，“适合你。”

凌薇更不好意思了，赶紧钻进车里锁门，发动车子。男人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，也走了过来，绕到驾驶座这边的车门。

“以后这种日子，别总选便宜货。”他推开车门坐进去，“花点钱怎么了？为你自己。”

凌薇愣了一下，才想起来他是谁。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，三十出头，本地人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中层管理。平时话不多，但总能在关键时刻说句在点的话。她原本对他没抱什么期待，没想到……

车子正往前开，红灯亮起。凌薇习惯性地看着后视镜，却突然发现后视镜里的男人正看着她。那眼神很专注，让她背脊发凉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男人摸了摸下巴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转：“今天这裙子，配你这个人，挺好看的。”

凌薇心里“叮”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油门踩深了点，绿灯亮起，车子汇入车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