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跺着脚，哆哆嗦嗦地把手里那块沾了泥的抹布往地上一扔，声音尖利得像只要啄食的麻雀：“你给我等着！等着本婆婆看清了，让你下堂这道菜，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！”寒风卷着她的聒噪，刮得李玉蓉脑仁子嗡嗡直冒。

李玉蓉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她根本没动。祠堂门口的门槛被寒风吹得嘎吱响，旁边那棵老槐树的枝条冻得脆生生，不时掉下几片干巴叶子。好戏，才刚刚开始。她倒要看看，王家那点肮脏事，闹到什么田地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村里几户爱嚼舌根的老太太都围了上来。领头的是住在李家隔壁的王奶娘，那个平日里看着和李玉蓉还过得去的老婆子，此刻脸上却堆满了看杀场的兴奋：“哟，这不是李家那位新寡的大娘子嘛，怎么，冻傻了？”她上下打量着李玉蓉，眼神像针一样扎人。

李玉蓉没理会她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几张看热闹的脸。这些人，她都熟。有的是因为李家以前抬举了她们，有的是看王家不顺眼，如今撞见王家要倒台，自然都凑了上来。

“王奶娘，您这话说得可就冤枉了。”李玉蓉慢悠悠开口，“我不就是自个儿在家待着，怎么就冻傻了？倒是您，大冷天的跑这儿来溜达，就不怕冻着？”

王奶娘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旁边一个老婆子赶紧接茬：“就是，大娘子说得对，我们就是来看看大娘子过得好不好。哎，说起来，你们可知道陈家最近在干嘛呢？”

这话一出，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陈家，说的不就是王家那没良心的侄子陈二狗嘛！自从王氏被休回来，就靠着陈家接济，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把准头打准了。

“我听隔壁王嫂子说，陈二狗想把咱村那块地租出去，说是嫌管家老张管得严，自己弄能挣得多！”有人愤愤不平地说。

“这陈二狗凭什么？那块地可不是他家的！”又有人附和。

李玉蓉心里冷笑，这帮人，果然是看准了王家要完蛋，赶紧抱住陈家的大腿了。不过，这正好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清：“其实，这事闹得挺糟蹋。陈家要租那块地，不是因为他想挣多，是怕麻烦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些交头接耳的村民，“他们家里……最近出了点事，实在缺人手打理田地，所以想找个可靠点的管家，暂时帮着看管着，没想过要租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