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行深的话像根针，扎进林晚心里。她缩了缩脖子，眼神有点飘忽。他站在那儿，像是座冰山，周身寒气逼人。林晚觉得自己像只小蚂蚁，在他面前活像个跳梁小丑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自己理亏，可他就是那么会说话，每次都能把她说得哑口无言。顾行深眉头紧锁，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，眼神里的不耐烦更深了。

“走。”他打了个响指，像是下命令似的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跟着他往外走。走出会议室，外面的阳光刺眼，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。顾行深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，嘴角勾了抹极淡的弧度，转瞬即逝。

“头发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
林晚一愣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边，果然还散落着几根头发。她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去捡。

“毛手毛脚的。”顾行深轻哼一声，语气里却没多少责备。他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，特种设备部的楼层比较高，走了几步就到了就近的电梯口。

林晚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，心里像长了草。她知道自己这样挺烦人的，可就是改不了。顾行深虽然脾气不好，可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，让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靠近。

电梯门打开，顾行深先进去，头也不回地站在里面等她。林晚低着头走了进去，电梯门关上，里面空间很小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。

“你找我干嘛？”她小声问。

顾行深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刚才那几根头发，对你来说很重要？”他问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“嗯……我弟弟也这样，每次梳头都要掉很多头发，我妈总说他是不是病了。”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，脸更红了。

顾行深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笑。“我是说，你没必要这么紧张。只是……以后尽量别穿这么做的裙子来公司。”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林晚总觉得他好像没生她的气了。

林晚愣住了，抬眼看向他。顾行深正盯着她看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味。林晚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赶紧低下头。

电梯到了，门打开，外面的人流涌动。顾行深转身走了出去，路过林晚身边时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