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阿凛又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像块硌人的石头，直直砸在我心口上。我喉咙又紧了一下，咳得差点背过气去，强撑着抬头看他。这人……养马还是养骆驼？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
“我说……王爷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“您让奴婢说什么？”

阿凛的眉头越皱越紧，眼角的青黑色更深了，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“本王问你，昨日你替本王检查马厩，可有发现异样？”

我：“……没有啊。”

“没有？”阿凛冷笑一声，那声调尖锐得像是淬了冰，“本王那几匹最好的汗血宝马，前日还精神抖擞，今日怎么突然两匹病了，一匹跛了腿？你当本王的马厩是菜市场，想进就进，想走就走？”

我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口水喷出来。汗血宝马？那不是传说中连皇上都舍不得骑的宝贝吗？阿凛居然养了这么好的马，还让奴婢检查马厩……这任务可不轻啊！

“回王爷，奴婢检查得仔细，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……”我话还没说完，就被阿凛抬手打断。

“闭嘴！”阿凛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“本王看你就是懒！连本王的马都照顾不好，你说，你是不是想被赐白绫？”

我吓得一哆嗦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不不不，王爷言重了，奴婢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哼，不是？”阿凛冷哼一声，拿起旁边的鞭子，作势就要打下来，“那本王怎么就闻到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料味？莫不是你偷懒，连马厩都没怎么进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完蛋了，肯定是我昨天走得太急，不小心踩到草料了！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！

眼看鞭子就要落下，我心一横，突然跪了下来，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金砖地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王爷！奴婢冤枉啊！真的冤枉！”我边磕头边喊，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，“奴婢就是想早点把事情查清楚，好回去向您请罪，可谁知马厩里突然跑出一只野狗，把奴婢的鞋咬破了，草料蹭到了奴婢身上……”

我一边磕头一边编瞎话，脑子飞速运转，面上却要做出无比委屈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