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星宇刚爬起来，喉咙里就有点发干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剩半块黑面包，就着这点水，硬是咽了下去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头遍的时候，他就得出门了。

老街口那家杂货铺，掌柜的是他爹的老邻居，铺子不大，勉强能糊口。今天铺子里没什么生意，掌柜的搓着手，凑过来小声说：“小宇，你爹昨晚进了城，到现在还没动静。你……要不要跟出去看看？”

叶星宇眉头皱了一下，他爹是铁匠铺的伙计，成天打交道的就是淬火、锻打，-plane的生活，突然进城里，不对劲。他沉声问：“掌柜的，你爹呢？在哪？”

“就……就在前面那家酒馆，‘醉仙楼’。”掌柜的往后缩了缩脖子，“他……他借酒浇愁，喝得烂醉如泥。”

叶星宇心头一沉，他爹脾气刚烈，平时喝点小酒解解乏，今晚却借酒浇愁，多半是遇到了麻烦。他没多问，套上外衣，抄起铁匠铺角落里那把磨得发亮的剔骨刀，就往醉仙楼冲。

醉仙楼门口的挂牌子都快被风吹掉了，门口聚着几个地痞流氓，正围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。地上散落着几个破碗，钱撒了一地，酒气熏天。

“小崽子！还敢躲！给我往死里打！”为首的光头大汉挥拳就砸，其他人也蜂拥而上。

叶星宇抄着刀，一步跨进人群，刀锋亮起，寒光逼人。地痞们都是酒劲上头，哪见过这阵仗，瞬间就被吓退了几个。

光头大汉更凶，一记铁锤般的拳头砸过来，叶星宇侧身躲过，刀锋顺势划过光头大汉的胳膊，留下道长长的血痕。光头大汉惨叫一声，捂着胳膊退到后面。

剩下的几个家伙，连眼神都不敢跟叶星宇对视，作鸟兽散。

叶星宇没追，径直走到醉仙楼门口，踹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大堂里烟雾缭绕，酒气熏天，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酒桌底下，脸上都是泪水，身上沾满了污渍。

叶星宇心头一紧，几步冲过去，扶起他爹。“爹！”他声音嘶哑。

那男人猛地睁开眼，看到叶星宇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一把抓住他的手，泣不成声：“小宇！爹对不起你……为了……为了那个名额，跟人动了手！他们……他们要钱，还要留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