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下个不停，苏梨花正拿着竹篓，把倒伏的枸杞挪到屋檐下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跟着竹篓一起栽进水缸里。水花溅得她满脸都是，手里的枸杞撒了一地。

"哎哟！"

苏梨花呛咳着爬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水，低头一看，水缸里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是水垢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她刚想骂句什么，目光无意一瞥，就看见水缸沿边上，蹲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小东西。

那小东西看起来也就半尺高，浑身湿透，穿着一身破烂的布衣服，正睁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她手里掉落的枸杞。

苏梨花皱了皱眉："你个大半夜的不睡觉，站这儿干嘛？吓唬我呢？"

那小东西没说话，只是把枸杞往自己怀里揣了揣，还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苏梨花正要发作，突然觉得后颈一凉，像是被人盯着看。她猛地回头，发现那小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屋顶上，正蹲在那里，用两根手指，扒着瓦片，对她做鬼脸。

"喂！你给我下来！"苏梨花气得跳起来，可刚一站稳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又掉进水缸里。这一下可把那小东西给逗乐了，"咯咯咯"的笑声顺着雨声传下来，格外渗人。

苏梨花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有鬼还专门挑这个时候出来捣乱。她转念一想，这鬼看着挺可怜的，浑身湿透的，估计是没地方躲雨。要不是自己这破茅屋碍事，他还能站在这里？

这么一想，苏梨花心肠一软，开始往屋里摸索。她翻出一件旧袄子，又找出一条干毛巾，递给屋顶上的小东西。

"拿着，别冻着了。"苏梨花喊道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那小东西看了她一眼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接了过来。紧接着，"嗖"的一声，从屋顶跳了下来，落在了她的脚边。

苏梨花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退，却见那小东西跪在地上，给她磕了三个头。

"哎哟我的妈呀，你这是干什么？"苏梨花连忙扶起他，"有话好好说，磕头多难看啊。"

那小东西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谢谢仙子救命之恩，小的......小的愿意给仙子当徒弟。"

"当徒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