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出租屋在十楼，窗外正对着两棵老槐树，枝叶密得像盖子似的，一到晚上就把阳光挡得死死的。夏天还好，这入秋了，天一黑，窗户朝外看，黑黢黢的，_tree影晃悠，怪吓人的。

前阵子，我半夜老听见有声音。不是老鼠偷东西那种窸窸窣窣，是有人用功的呼喝声，闷闷的，隔得老远，但在这死寂的出租屋里，会觉得格外清晰。我问隔壁老王，他是做木工的，晚上也难得歇着，问我听说了没。

老王叼着烟，打了个哈欠，乐呵呵地说：“那是俺在练功呢。你不知道，我这手艺，得天天练。这声音，闷不闷的，是俺内力运转，啥 sostanza。”

我这人，平时胆子小，但眼睛尖。有天晚上，我起来上厕所，路过阳台。窗外黑漆漆的，只有几颗星星，老槐树枝杈在那儿晃荡，像鬼爪子似的。忽然，我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。那影子挺瘦，穿着深色的衣裳，背对着窗户，就那么站着，一动不动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老王半夜出来溜达。可我定睛一看，那影子手长脚长，身形也比我高出一截。老王才一米六出头的样子，这人明显不是他。

我赶紧缩回头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那影子没动，也没回头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立在树下，像个木头人。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，或者昨晚练功练懵了。可第二天我又去阳台，那棵老槐树下啥也没有，光秃秃的地面上，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叶子。

这事儿，我没跟老王说，也没跟其他人说。我胆子本来就小，说了怕他们笑话我太胆小，不说，心里又憋得慌。那晚看见的影子，到底是谁？是老王变的？还是这楼里，真的有别的什么东西？

那几天，我晚上睡觉都不踏实，总觉得老槐树那边有动静。虽然没再听见练功的声音，但那棵老槐树的影子，总让我看着心里发毛。天一黑，我就把窗帘拉得死死的。

直到有天傍晚，我下班回来，在小区门口碰见老王。他提着工具箱，好像刚从工地上回来，脸上带着疲惫。我问他练功是不是停了，他愣了一下，皱着眉头说：“没停啊，咋了？”

我说没咋，就是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