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了晃脑袋，手机差点掉桌底。窗外雨噼里啪啦砸着，偏在这当口，楼上突然传来急促的挠门声，还带着哭腔。

“谁啊？”他顶着黑眼圈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小兄弟，快开门，煤气好像漏了！”门外传来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大叔慌张的声音。

林默 Suitable 地烦躁。这都几点了，谁家半夜还漏煤气？隔壁老王昨晚就唠叨说楼上新来的那对小年轻晚上总吵人，现在看来，这动静是闹出来了。他趿拉着拖鞋，嘟囔着“等会儿”，挣扎着爬起来。

雨声太大，楼道里响动一多，反而显得安静，什么声音都听不清。林默摸索着找钥匙，打开门，一股冷飕飕的湿气扑面而来。楼道灯昏暗，外面雨幕模糊一片，楼上一个穿着白色雨衣的身影冲他挥手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。

“哦哦，等，我等下！”林默吼了一声，觉得自己脸皮都快被门夹住了。他摸索着钥匙串，手指冻得像块石头。等他总算找到钥匙拧开门锁，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抗议，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
“大叔，您……您上楼说吧。”林默侧身，想赶紧把门关上。楼道里水汽氤氲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这可怎么办啊兄弟！钥匙锁屋里了，我老婆子在家都吓坏了，这雨下得，万一……”那大叔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
林默心里哀嚎一声：这下完犊子了。谁让老王半夜总敲他墙啊？他直接影响别人性命了。他想着想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

“哎哟！”他惊叫一声，站稳了身形，鼻尖沁出一层细汗。他对着外面吼，“大叔！您忙着！我……我找我媳妇去了！”

说完，他转身往回走，恨不得自己原地蒸发。这雨夜遇到找媳妇的，比遇到巡夜保安还惨。他手忙脚乱地把门关上，钥匙插进锁孔，正准备扭动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甜的女声。

“林先生？”

林默猛地一惊，回头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他看见一个穿着浅色雨衣的姑娘站在门边，手里还提着个小菜篮子，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林默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
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雨水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