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，林薇头都快炸开了。这周项目ddl提前了，她这是熬了两个通宵还在硬撑。旁边男生又咳了，这回声更重了，带来一阵Unavailable空调风的味道。

林薇瞥了他一眼，都在这儿三天了。第一次是早上，他堵在门口接水；昨天是下午，他在隔壁桌打瞌睡被手机吵醒；现在是大课间，看见他在改代码。学校这么小，人多是真多，怎么就总撞见他呢？林薇心里嘀咕，手指下意识地顿了顿。

那男生听到动静，抬眼过来。是个男生，穿着蓝色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两条清瘦的手腕。他脸色有点白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正低头揉眼睛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给他侧脸镀了一层浅金，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，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
林薇突然有点不好意思。她不是故意盯着看的，就是……觉得他挺好看的。像块需要人呵护的奶酪，有点脆弱感。

男生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视线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转向她。那双眼睛很漂亮，眼睛里颜色浅浅的，像没睡醒的兔子。他眨了眨眼，视线又有点飘忽，似乎没看清她在干嘛。

“咳咳。”他又轻咳了两声，从喉咙里挤出来，有点虚弱。他伸手去摸桌兜，猫爪似的顺着墙壁爬过去，掏了包纸巾出来。

林薇动作更快了些，把旁边自己的抽纸推过去一点。男生没去看，只是又咳了两声，把纸巾塞进口袋，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。他靠得有点近，鼻梁上的碎发垂下来，快碰到她的胳膊了。

林薇觉得有点痒，又不敢问。她太怂了，别人一这样看她，她就浑身不自在。更何况……这家伙好像有点病？

下课铃终于响了。林薇猛地站起来，椅子摩擦地面带起“刺啦”一声。男生也站了起来，眼皮有点浮肿，显然是没睡好。他似乎想起什么，转身时撞到了旁边的储物柜。

“对不起！”男生手忙脚乱地往后缩，肩膀撞得哐当一响。他低呼一声，手背猛地被柜子上的铜扣划破了。

林薇眼疾手快地扑过去，男生吓了一跳，往后跳开。林薇手里捏着刚才抽过来的那张纸巾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——“给你擦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