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，林薇头都快炸开了。这周项目ddl提前了，她这是熬了两个通宵还在硬撑。旁边男生又咳了，这回声更重了，带来一阵Unavailable空调风的味道。林薇瞥了他一眼，都在这儿三天了。

张默是个医生，不是什么正经的程序员，却阴差阳错跟我被塞到同一个临时工位。他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电话或者看手机，偶尔敲几下键盘，敲得比我还慢。林薇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心里骂了句：要死，这bug还是没解决。

“咳咳……”张默又发了声，伸手摸了摸喉咙。

林薇皱眉，这都第几次了？他到底是感冒没好还是身体有别的毛病。她正想发作，眼角余光瞥见张默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微信。林薇凑近了点，看见他点开了一个备注叫“阿绒”的头像。

“阿绒？谁啊？”林薇心里嘀咕。张默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手指顿了一下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划走了。

这个时间点，还在微信上聊天，不是女朋友就是白月光。林薇心里有了个大概，你猜我要骂人了，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。人跟人就是奇怪，明明讨厌一个人，却总忍不住关注他的某些细节。

“你好了吗？”对面的需求方又发来消息了，林薇猛地回神，手在键盘上胡乱敲起来，遮住屏幕上那两个字。

张默没再说话，只是又咳了两声。林薇侧头看他，灯光在他轮廓边划了个明暗，有点意外。其实抛开那声咳，他五官还挺周正的，不是那种大众脸，但也不算惊艳。

“喜欢吃什么？”张默突然开口。

林薇懵了三秒，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
“外卖吧，我订好了。”张默把手机递过来说，“你先忙，送到楼下了。”

林薇一把推回去，“我不吃！自己解决去！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代码，只想赶紧把事干完回家睡觉。这人怎么回事，还兼职人送水送外卖的？神经病啊。

张默没说话，只是自顾自地把手机又拿回来，放在桌上。林薇盯着他，他盯着手机，气氛有点诡异的安静。

“最后警告你一遍！”林薇忍不住吼，“别烦我！”

“好。”张默应得轻飘飘的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林薇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鼠标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