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是从地狱里捞出来的，北风在天地间呼啸，卷着飞雪打在脸上生疼。李北缩了缩脖子，抱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皮袄。

他刚从镇口那破败的酒馆里出来，准备回北雪镇最东头的营房，那里是他当兵的住处。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枝丫光秃秃的，被风刮得呜呜直响，像是病入膏肓的老者。

“嗷呜——”

一声怪叫划破风雪。李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只见镇口不远处，一个穿着黑色皮袄的怪影，正一摇一晃地朝他这边走来。

那怪影身形佝偻，脸隐藏在兜帽下，看不清样貌。最奇怪的是，它走路的方式……太奇怪了，像是鸡爪子一样，刨着地往前挪，每一步都带着“咔咔”的轻响。

李北皱紧了眉头。北雪镇不大，镇子外就是军营和练兵场，再往外就是茫茫雪原，不是什么新鲜事，但这种诡里诡气的怪物，他头回见。

“谁啊？”李北压低声音，从腰间摸出把柴刀，刀身泛着锈迹，却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寒意。

怪影停下脚步，兜帽猛地一拉，露出一张青白色的脸。那脸皮干瘪得像陈年老皮，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，直勾勾地盯着李北腰间的柴刀。

“小兵……”那怪物用嘶哑的声音开口，牙齿缝里漏出的风声像破风箱，“看你獠牙不错，留下……好酒……”

李北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怪物说话的意思太明显了，一看就是来抢东西的。他握紧柴刀：“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给你！滚！”

说着，李北脚下一发力，就要扬刀。

“嗷呜！”怪物却笑了，那笑声尖锐刺耳，比北风还要难听，“正好，有人送上门……给我暖手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怪物的身影突然变得快如鬼魅，鸡爪般的爪子闪电般伸出，狠狠拍向李北的脸！

李北只觉一股阴寒之力拍中面门，顿时眼前发黑，身体一个趔趄。他反应极快，猛地后仰，躲过要害，但另一只手还是被那爪子擦到了。

“嘶——”

李北低头一看，只见手背被划开一道口子，鲜血瞬间冻结成一小摊血冰，“咔咔”作响。

妈的！这怪物好强的阴寒之力！

李北怒了，抄起柴刀就砍过去。

怪物灵活地一躲，鸡爪子闪电般抓向李北的柴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