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李北又把毡帽往下压了压，嘴角咧开一道冷笑。这破铁片片，还真让他用上了。

“洋车”颠簸得像喝醉了酒，轮子碾过冻得硬邦邦的雪地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刺耳声。前面那几个“洋车夫”咬着鞭子，吆喝着牲口，满脸都是被风刮得黝黑的脸。他们身上裹着厚厚的皮袄，领子竖起来，跟李北这副孑然一身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。

李北死死盯着那辆“洋车”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些人，身上肯定有钱，不然也不会这么拼了老命地赶路。他那把卷了刃的铁片片虽然破，但锋利得很，足够干票大的。

离着老远，李北脚下一发力，身体如同鬼魅般出现在“洋车”侧后方。那几个洋车夫根本没注意到他，依旧忙活着套牲口，吆喝声震天。

李北嘴角一咧，身体骤然前冲，手里那把铁片片划出一道寒光，狠狠砍在拉车的一匹老马后腿上。“嘶——”马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，四蹄惊慌地刨着地，差点把车撂倒。

前面的洋车夫这才反应过来，猛地勒住缰绳，惊恐地回头一看。只见一个穿着破烂棉袄、头戴毡帽的瘦小身影，手里举着把闪着寒光的破铁片片，正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
“什……什么人？！”一个车夫颤声问道，手里的鞭子都忘了甩。

李北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：“借点东西。”

那几个车夫对视一眼，脸上露出为难之色。“大哥，这天儿，我们赶着活计，没带多少银两啊。”

李北嘴角一撇，根本不信他们的话。他身形一动，如同鬼魅般绕到了车前，一把抓住车夫的衣领，一把将他从车上拽了下来。

“说！到底有没有钱！”李北恶狠狠地瞪着对方，铁片片在他手里翻飞，寒光闪闪。

那车夫吓得魂飞魄散，连连摆手：“有……有有……大哥，我们在怀里揣着呢！”

李北这才松口，松开手，拍了拍车夫的脸颊：“赶紧给我拿出来。”

车夫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串铜板，还有几张票子，哆哆嗦嗦地递给李北。

李北接过铜板和票子，掂了掂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他转身，又看向另外几个车夫，冷声道：“还有吗？”

另外几个车夫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有……有有……大哥，我们还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