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医院的天台上，晚风吹得她短发乱舞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上面是陈默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：“薇薇，我回来了。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手指在边缘划出一个个刺眼的划痕。六年，她等了整整六年。

楼下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晚风带着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
“陈默。”

她没有回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自从三年前医生宣判她活不过三十岁，这五个字就像一把钝刀，锉得她心上鲜血淋漓。

手机没回音。林薇转身，天台边缘的栏杆冰凉，她伸手摸着，指节发白。她知道陈默在楼下，他知道她在这里。

他曾经是她生命里最亮的光。高三那年，陈默帮她追到了隔壁班的数学课代表，逼着对方和他当同桌。那时候她觉得，他大概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男人。

可后来，他却亲手毁了一切。

她记得那天晚上的雨，冰冷的雨水混着她滚烫的泪水。陈默站在雨里，手里捏着一张纸，上面的内容她一字不记得，但她记得他捏着纸页，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“林薇，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你，也不想喜欢你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锥，“你少自作多情了。”

第二天，她被老师叫去办公室。班主任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。然后她收到了人生第一封退学通知书。

她不懂，为什么？她甚至问过陈默，为什么？但他只是笑着，说：“不喜欢就是不喜欢，没什么为什么。”

那笑容像把刀，一刀一刀剜进她的心。

牢狱之灾更是让她雪上加霜。她把所有事情都归咎于陈默，可他对她只有冷漠。 pleaded, 解释，辩解，换来的都是冷眼。

六年后，她出来的时候，什么都没了。父母双亡，家产被冻结，只有一间小小的出租屋，里面堆满了病痛带来的折磨。

她以为，她恨他恨得透透的。可直到今天，她才知道，原来爱是一种习惯。就像呼吸一样，怎么戒都戒不掉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。一条语音信息。

“薇薇，我花了六年时间，走遍了大半个中国，最后才找到你。我……”

林薇闭上眼睛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