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凡把那块半干粮饼子拨弄了半天，饼边都硬得能当瓦片使了。他唾沫星子都没带，直接使劲咬了一口，干得跟嚼碎石子似的，唾沫糊了满脸。但这年头，饿死比病死还快，他忍了。

"废物就是废物，连个女人都入不了门，活该！"

那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破茅草屋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姜凡眯着眼，没回头，他知道是谁。他爹姜石，村里有名的光棍，酗酒，脾气还差，唯一的爱好就是在村里晃悠，看谁不顺眼就出言讥讽。

他娘早在他八岁那年就病死了，爹喝醉了酒，说娘是红颜祸水，是他败家了。从那以后，他对姜凡就没好脸色，恨不得他能立刻消失。这破茅草屋是村里最穷的老光棍让他住的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，就一张烂席子铺在地上。

"滚出去，别在这儿碍眼！"

姜凡没动，他盯着墙角那堆烂草垛，那是他唯一的遮蔽之所。烂草垛上还沾着几处干涸的血迹，那是他小时候被狗追的时候留下的。他记得，那天他娘还在，是他爹把他抱回来的，边抱边咒骂，说他是扫把星。

"废物，你给我等着！"

姜凡没搭理，他娘死得早，他爹对他只有 abusiveness，没有亲情。他唯一的亲人，只有住在山下的刘婶，那是个面善的大妈，偶尔会给家里送点吃的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饼渣掉了一地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准备出去找刘婶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喧哗。他好奇地走了过去，发现是几个村里的壮年汉子在围着一个背着竹篓的老太太。

"大娘，您这竹篓里装的是啥？看着挺沉啊！"

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嬉皮笑脸地问，手还准备伸过去抢。

老太太背对着他，声音尖利："别碰！这是给我的孙子准备的！"

"孙子？"另一个瘦高个眼睛一亮，"哪个村儿的？"

老太太慢悠悠地转过身，"古尘宗门外门弟子林峰的！"

"古尘宗？"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声。

古尘宗，一个修仙门派，虽然只是外门，但在周边几个县，那也是响当当的存在。能成为古尘宗外门弟子，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耀。

"林大娘，您这可是积了大德了！"那个瘦高个谄媚地笑道，"您这可是给我们这些穷苦人家指了条仙路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