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路被雨冲刷得湿漉漉的，夜晚的风带着点凉意，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。我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块冷硬的饼子，这是老赵早上留下的，怕我饿着，结果我捆着绳子爬坟头耽误了，这会儿肚子叫得跟打雷似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守城门的老大爷颤巍巍地挪开木栅栏，浑浊的眼睛往我这边扫了扫，又赶紧缩回去。“女施主，夜深了，城门要关了，没事早点回去啊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把饼子塞到他手里。“大爷，这就走，这就走，给您送点‘夜宵’。”老爷子乐得胡子直抖，咔吧咔吧啃起来。

我溜出门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像洗头似的。打了个响指，斗笠飞起来盖在头上，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。得赶紧，那坟刚挖过，怕被发现了。

城郊那片乱坟岗子，乌鸦叫得邪乎。我摸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用手电照了照，新土还软乎乎的，旁边还扔着几根木棍，能看出不是寻常人干活。

抄起旁边根半截枯树枝，我蹑手蹑脚围着坟转了两圈，没发现守坟的。自个儿把绳子系在树杈上，荡过去，借着月光和手电光，三下五除二掀了那块薄薄的松木板。

一股浓重的药草味混着血腥气直冲脑门。我皱着鼻子，戴上三年前从老家带来的三层手套，这才撩开白布。底下是具男尸，姿势挺奇怪，像是被人折断了腿骨，摁在土里。

“啧，挺能耐啊。”我蹲下去，用骨锯割开喉结附近，暗红的血水浸湿了草席。啧，无声无息，连挣扎带都懒得留。

我刚想用扩宫器翻开口腔检查，手电光扫过去，他嘴角那块硌人的东西映进眼里。一小块黑色的金属片，边缘磨得溜圆，像是什么零件。

我扒拉开他嘴角的组织，金属片就露在外面。这年头，谁还用这种东西？除非……是某种毒药？我赶紧用镊子把它夹起来，放进证物袋里，又仔细检查了口腔，果然在牙龈内侧发现了一点残留。

“有意思了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又在尸体腰间摸了摸。哦，这儿还有个暗袋，里面是个空的白色药囊，布料上沾了血。

这药囊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，我撕下布料边缘一小块，放进证物袋。接着又在尸体周围仔细翻找，几个不起眼的破陶罐里残留着些粉末，闻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带着点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