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地上的咖啡渍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花式拿铁本来是放松的，现在却成了催命符。老板那张欠揍的脸在她脑子里转圈，唾沫横飞的嘴皮子活灵活现。陈默那张笑脸适时出现，像颗糖，甜得发腻，可她现在吃不下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他声音温和，手还习惯性地想伸过去。林薇猛地一别头，连带着椅子都带得吱呀叫了一声。

“不用。”她猛地咬字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陈默手僵在半空，笑容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顺拐着收了回来。“薇薇，你怎么了？心情不好？”他挑眉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像在说，瞧瞧你这状态，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。

林薇喉咙发紧，不想解释，也不想跟他扯。她弯腰，捡起桌上没撒开的纸巾，开始胡乱擦拭。咖啡渍斑驳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像一块块丑陋的疤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完就埋头擦，也不看他的反应。

陈默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那眼神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情侣，搞什么深情对视呢。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她倒是想啊，可这哪是情侣姿态，这分明是审问！

擦了半天，手都酸了，林薇才直起身，准备走人。刚站起来，陈默就凑了过来。“薇薇，医院那边……”

“陈默！”林薇猛地提高音量，声音尖锐得刺耳，“你能不能别总提医院！我不是说了不想再提吗！”

陈默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林薇反应这么大。他叹了口气，放柔了声音：“对不起，我只是担心你。你主管那通电话，我听出来了，情况不乐观……”

“不乐观？有多不乐观？”林薇眼睛瞬间红了，声音却还在硬撑，“陈默，你能不能告诉我，到底有多不乐观！是不是已经……是不是已经没办法了？！”

她问出最后一句，心就往下坠。说出来是求答案，也是求解脱。如果真的没希望了，她心里这团乱麻，总有个头绪也好。

陈默沉默了。他看着林薇泛红的眼眶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何尝不想告诉她真相，可那两个字，像刀子，扎在他和林薇之间，太疼了。

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足，林薇却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