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像只偷吃猫粮的猫咪。林薇没回头，心思活泛地刷着手机，屏幕上光斑跳跃，映着她的脸，嘴角噙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。背后那道声音黏糊糊地追着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薇薇，”陈默顿了顿，像在斟酌词句，“我昨晚……又做梦了，梦见我们还在那个咖啡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就是你说‘陈默，你再不说话我就要吻你了’那个咖啡馆。”

林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玻璃手机差点捏碎。她回身，没好气地拍了拍陈默的胳膊。“你那点出息，做梦还占我便宜。”她斜眼瞥了他，“说吧，又想干什么？”

陈默被她拍得踉跄了一下，站稳后，眼神躲闪，却还是把手里包装精致的小蛋糕递了过来。“就……就这点心意。你上次说喜欢提拉米苏，但我说太甜了。”他挠挠头，脸有点红，“结果自己买错了，买了个巧克力慕斯，但我偷偷换了陷，加了你喜欢的芒果。”

林薇接过来，蛋糕盒入手冰凉，却意外地熨帖。她低头咬了一口，巧克力香醇，芒果的甜腻恰到好处，不是提拉米苏的味道，却意外地好吃。她眯着眼，余光看着陈默那张近在咫尺，又似乎隔着千山万水的脸。这家伙，明明笨手笨脚的，怎么总能想到些让她心头一暖的小事。

“还行。”她含糊地说。

“那就好。”陈默的声音又靠近了些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，“薇薇，我们……还能试试吗？”

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，涟漪一圈圈散开，搅得林薇心烦意乱。她抬手，想把蛋糕推回去，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陈默的。那一瞬间，电光火石，两人都僵住了。

陈默像个受惊的兔子，迅速缩回手，眼神里是明显的惊慌和期待。林薇看着他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蛋糕塞回他手里，语气尽量平静：“陈默，我们真的不合适。”

陈默的指尖微微颤抖，蛋糕盒从他虚握的手中滑落，“啪嗒”一声，蛋糕没破，但纸盒裂开了一道细缝。陈默愣在那里，像被钉在了原地，眼睛里蓄着水光，却努力不让人看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