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的烟没掐，吧嗒吧嗒响，火星子剩的红点在黑暗里跳动。他盯着张猛，眼神有点复杂，搁谁身上谁心里都不得慌。

“我说张猛，”老李瞅着他，“狼牙那帮小子，你真就这么不当回事？”

张猛正趴灶台边擦家伙，铁锅在他手里转得飞快，擦得锃亮。他头也不抬，只把声音扔过去：“咋地？李叔，他们想抢我手艺？不行。”

老李嘴角撇了撇，笑得有点不耐烦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张猛牛，炊事兵怎么了？能跟上训练强度，能喂饱这群饿狼，就是好兵！可…你真觉得跟他们斗气有意思？”

张猛“腾”地站直了，身上那股子劲儿又出来了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：“有意思？李叔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他们狼牙是兵王，我张猛是炊事兵，身份不同，可当兵就不能有这等级观念！该平等的平等，该说话的说话。他们觉得炊事兵低人一等，我就偏要证明，没我张猛这口锅，他们狼牙练个屁！”

这话掷地有声，把灶台上刚洗好的菜蓝子都震得轻微晃悠了一下。

老李没再说话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飘向远处。夜色里，好像真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在弥漫。狼牙特战旅的人，不是省油的灯。据说炊事班那帮小子去了狼牙，备受歧视，吃汤汤水水，干最累的活，被各种明里暗里地刁难。后来有人受不住了，想走，结果被狼牙那帮主战逼着，天天打沙袋练拳脚，说是“体验生活”。

“你可想清楚了…”老李的声音又飘回来，带着点劝架的意思，“真打起来，不要pipa的。你一个炊事兵，那都是实打实的兵王，万一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张猛打断他，眼神亮得像刀，“李叔，你以为我怕？我怕他们狼牙是兵王？怕他们拳头硬？怕他们嘴巴臭？都需要！我张猛考进特种兵，就是想证明炊事兵也能行！绝不服输！”

“行吧…”老李吐个烟圈，似乎认命了，“你小子就这脾气，拗不过。只是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得有准谱。别真被他们逼急了，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
张猛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：“李叔，放心。我张猛不是莽夫，知道什么时候该硬，什么时候该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