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狼牙？呵，”张猛擦着菜刀，刀身和砧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老李，你们是训练呢，还是审问我啊？我炊事兵的身份，需要你们批准？”他嘴上不饶人，手上的活儿却没停，刀面转着圈，块豆腐在他手里被削得薄如蝉翼。

老李抽了口烟，烟头红点在黑暗里晃了晃，像是在点头。“不是审你，”他声音低了点，“是……狼牙那边的意思，想带你过去。不是当炊事兵，是……战士。他们觉得你行。”老李顿了顿，火星子掉在地上，灭了。

张猛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，把豆腐块往案板上拍得挺实。“老李，你说他们是觉得我行，还是觉得我碍事啊？”他拿起块豆腐，“我 四川 人，就好这一口热辣，研究的是辣椒炒肉、麻婆豆腐。狼牙那帮人，估计吃不了我这口味。引战？下马威？我张猛可不是软柿子，想吃，就正儿八经地抢，别整这些弯弯绕。”

老李盯着他，看着他那双眼睛，像是在琢磨什么。“你小子，犟得跟头牛似的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狼牙的机会难得，特招。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，你倒好，不当回事。”

“机会？”张猛把豆腐块切成小块，“我张猛进特战旅，凭的是锅碗瓢盆里练出来的真本事。不是狼牙给我机会，是他们需要我。我倒要问问他们，他们那帮尖子兵，吃得饱不好吃？要是真练得饿死，那是他们训练强度没把控好，跟我张猛练得一手好菜，没半毛钱关系！”

老李看着他，烟快灭了，他没掐，又点上一根。张猛没再说话，把豆腐块装进盆里，转身走向灶台。锅开始预热，发出细微的“滋啦”声。老李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他跟张猛认识了多年，知道这小子什么样——愣，犟，但绝对有股子狠劲儿。炊事兵是吧？可张猛敢说，他们狼牙特战旅，要是没了他这口子，铁打的身子也得饿垮了。

灶火升起来，豆油倒下去，滋啦一声，锅热了。葱、姜、蒜切好，辣椒剪成段。张猛系上围裙，袖子挽到胳膊肘，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。他拿起锅铲，先在锅边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开火！”他吼了一声。

火苗猛地蹿起来，映得他脸膛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