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指着手里的菜刀，脸绷得跟块老树皮似的。张猛切完最后一刀土豆丝，刀尖往砧板上轻轻一点，“当”一声脆响，菜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盆里，激起一串水珠子，噼里啪啦往桌上溅。

“猛子！”老李抬脚就踹过来，张猛往旁边一闪，差点把刚切好的土豆丝盆给踹翻，“我说你小子什么态度呢？狼牙特招，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，你这……切个菜跟要猴戏似的！”老李气得直哆嗦，他也是实在没办法，半夜被吵醒三回，就听见厨房里“咚咚”切菜，跟打仗似的。

张猛往旁边一站，脸上没啥表情，就那么直勾勾看着老李：“李指导员，急啥？我这不是跟土豆丝培养感情呢嘛。再说了，切菜有啥不对？想当年我考炊事兵，比你们这些尖子生还难，不是给别人喂猪伺候马，是凭真本事考上的！”他顿了顿，扭头往灶台上一指，“狼牙兵厉害，能吃霸王餐是吧？老子就专门伺候你们，吃饱喝足是本分，练得猛点，别噎着！”

老李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他张猛现在是彻底跟他们犟上头了。旁边几个刚到营地不久的老兵也憋不住笑，“李指导员，这小子牛啊，我们连点都没他说话位。”另一个缩着脖子道：“狼牙特招，炊事兵算个屁……”

老李一巴掌拍在那人肩膀上，“闭嘴！人家张猛可是特种兵里少有的炊事兵，稀罕着呢！你小子想当兵都挤不进去，在这儿嘚瑟什么！”他指着张猛，气得直跺脚，“小子，别给脸不要脸！老李我还没跟你算账呢！”

张猛嘴角噙着笑，没搭理他，转身自个儿抡起锅铲，“李指导员，算账好啊，我这锅粥刚好了呢，要不您先尝尝？我手艺，保准比你们狼牙大锅盖饭强一百倍！”说着就把锅往灶火上一放，呼的一下，热气腾腾的白粥就冒起来了，香喷喷的米油子都给熏出来了。

老李看着那锅粥，深吸一口气，突然感觉肚子有点空。他这当兵二十年了，大锅饭是吃过，老张这锅粥却是个新鲜玩意儿。他试探着夹起一勺，刚送进嘴里就愣住了，这粥比平时食堂的香多了，米油子顺滑，就着那点熬粥的小米粒，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吃的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