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睁开眼，刺眼的灯光让他习惯性眯了眯眼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混杂着奶粉和某种甜腻香精的味道，怪异又熟悉。

“林……林默？”一个软糯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哭腔。

他循声望去，是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，大概四五岁的样子，正红着眼睛，小手紧紧攥着身前的围兜，小嘴一瘪，眼看就要哭出声。

旁边是一个打扮花哨的女人，正试图哄着她：“宝贝乖，不哭不哭，等下妈妈给你吃糖，好不好？”

林默动了动嘴角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干涩得像能塞进一颗鹅卵石。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，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疼痛。他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执行任务，看着目标倒下的瞬间，眼前一黑，然后就……到这儿了？

综艺？带娃嘉宾？

他不是那个习惯了在虚拟世界里飞天遁地的cs战队队长，不是那个现实里双手沾满鲜血，以冷静和精准著称的退役杀手“默”。他只是……林默。

“我……”他试图开口，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更像是破旧的风箱。

小家伙显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，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小嘴巴一撇一撇的，像只即将断气的猫。

旁边那女人见状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换上更加温柔的笑容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“哥，你醒了？太好了，你看小糯米多可爱，以后这就是你的女儿了，你可要好好照顾她啊。”

女儿？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四周。奢华的欧式布置，天花板上的水晶灯，还有……几个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？以及，屏幕上闪烁的光点和不计其数的摄像头？
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信息碎片涌现出来：

《星光下的童趣》是一档超火的亲子综艺，他这个曾经的电竞大神，因为“人设新颖”被请来当固定嘉宾，负责带一个叫“糯米”的小公主。节目组宣传的时候，把他塑造成一个“冷酷大神变温柔奶爸”的反差萌形象。

可现在……

靠！这剧本不对啊！

他是杀手，不是奶爸！

面对一个哭闹的小屁孩，他只想找个墙角缩起来，或者干脆拔枪解决问题。现在却被逼着在这里演温柔奶爸？

女人似乎察觉到他眼神里的不耐烦，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，继续哄着孩子：“小糯米，你看林哥哥醒了，他是不是很厉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