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眼里还是雾蒙蒙的，模模糊糊瞅见一顶歪歪扭扭的太阳帽，帽檐底下露出一小段乌黑刘海，-frame眼镜推得老高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正想琢磨刚才那怪声怎么回事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林默没吭声，鼻梁子有点勒。他转动了一下脑袋，似乎想看清说话人长啥样，结果眼皮子沉得厉害，像灌了铅似的。刚才那摄像头晃得他有点晕，现在灯光又这么刺眼， plus这该死的头盔隔音效果太好，跟他挂了个耳机似的，外头吵吵嚷嚷都听不清。

“林默？醒醒啊！”一道娇滴滴的声音顿了顿，好像才发现他没反应，“我们该上台了！”

谁？上台？林默脑子嗡嗡响，感觉自己像块被丢进油锅的瘦肉，滋啦作响，还冒着青烟。他费劲地眨了眨眼皮，视线聚焦在那顶歪帽子上——那不是醒目综艺里那个叫苏晓晓的小姑娘吗？她怎么……戴着他那顶歪帽？

这顶歪帽还是他上次揉头发掉下来的呢！他明明记得把它收起来了！

糟心。

林默吸了口气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个鸡骨头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臃肿的卡通睡衣，软塌塌的卡通动物T恤，袖口还带着点印子。再看看旁边，苏晓晓正手忙脚乱地给他整理领口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哎呀，你这T恤怎么皱成这样……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这哪是他那双修长干净的手啊！这粗糙的指节，这毛茸茸的掌心……这分明是常年抱着小娃娃弄的！

等等……抱小娃娃？！
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不远处一个铺着碎花毯子的区域。那底下，几个穿着卡通睡衣、眼睛亮晶晶的小朋友正围着一块屏幕，屏幕上是《冒险岛》的游戏画面，旁边还放着几个零食盒子。

还有几个……更小点的，像刚会走路似的，正在毯子上爬来爬去，或者被大人拎着，露出两排白嫩的小牙。

林默呼吸一滞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着核桃。他试图让自己冷静点，但五脏六腑却像被提到嗓子眼，直往下坠。“晓晓，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别那么恐慌，“我们……这是在干嘛？”

苏晓晓眨眨眼，凑近了些：“这不是给你找的‘父爱大挑战’节目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