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啃着馒头，越想越气。他娘临终前就念叨着要一口安稳饭吃，眼瞅着天快黑了，这馒头愣是没啃完一半。他娘尸骨未寒，他倒好，已经在柴房里琢磨着怎么跟这狗日的师父交代了。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得欢，王二麻子又骂骂咧咧地朝馒头啄了两口。

他娘刚走那会儿，他就寻思着，怎么把这身臭毛病改了。可这师父，人称“疯癫剑客”，三天两头就砍柴劈木，眼神儿跟要吃了他似的。王二麻子估摸着，这狗日的是要把他改成柴火，起点都不给。

这天，王二麻子正啃着馒头，屋外头传来一阵骚动。“师父！徒儿王二麻子给您请安！”一个声音喊得喊，但细听，透着一股子颓靡。

疯癫剑客在外头吼了声：“进来！”

王二麻子咽了口馒头，一溜小跑蹿进屋里。他娘啊，这茅屋转了一圈，又冷又暗，顶棚都漏雨了。他娘要是……王二麻子蹲在炕上，一头雾水。

“师父，您有何吩咐？”他娘没了，他这师父要是再逼他练功，他找谁说理去？

疯癫剑客掀帘子进来，手里还拎着劈柴。“练！非练不可！”

王二麻子一咬牙，抬头：“师父，我娘……”

疯癫剑客冷笑：“你娘？死了？死得挺好！死了才没糟心！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王二麻子胸口。“春天到了，你得练了！”

王二麻子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：“我……”

“哼！”疯癫剑客一挥手，布满老茧的手掌带起呼啸的风声，劈头盖脸砸下来。王二麻子吓得往后一仰，差点滚下炕。“练剑！练你就成剑！”

王二麻子被按在桌上，嘴里还塞着馒头。他娘啊，这馒头好吃，但脑子喂不进去了。他娘要是……得，往肚子里咽吧。

疯癫剑客拿出个剑，对着王二麻子脑袋就劈。王二麻子吓得魂飞魄散，突然下意识一挡。他右手下意识地抬起来，不是用剑，而是用刀！

“咻！”刀锋轻灵地挡住了剑锋。疯癫剑客一愣，再劈。王二麻子手一抖，左手也动了起来。那手，跟右手截然不同，快得跟闪电似的，剑被削得叮当乱响。

疯癫剑客脸色铁青：“孽障！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怕！”王二麻子哆嗦着嗓子，但这话真不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