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村就是一股子霉味儿，黏糊糊的，钻鼻子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味儿可太冲了，跟啥烂东西混一块儿似的。他手脚并用地墙体爬上来，扒拉开门楔子，吱呀一声，穷街窄巷的扑面就卷来一股子更重的阴风。

屋里黑黢黢的，王磊没开手电，点了个火折子。火光摇曳，照出几张愁眉苦脸的脸。女人带头，嗓门尖得跟刀子似的：“哪个天杀的玩意儿，大半夜翻墙进来？不吓死你吓不死你！”

王磊咧嘴笑了笑，露两排白牙，这招挺管用，对面人眼珠子直转。“大娘，误会误会，”他搓着手，“我就是路过，想问问，村里的情况……呃，不太平啊。”

那大娘眼珠子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过来：“不 平？王磊，你小子是冲谁来的？俺村的死法你不会不知道吧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泼妇真敢说。外头风声传得邪乎，死了个人，那家伙死得跟见了鬼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着，像是见了什么吓人的玩意儿。

“我就是……好奇，”王磊打了个哈哈，“再说了，我也不是什么外人，就住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你们不也认识？”

这话说得好像，那大娘眼神顿了顿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哼了一声：“哼，得了便宜还卖乖，装得挺像。”她指了指旁边一个蹲着的小伙子，“他家昨儿刚抬出去，你说邪不邪？”

小伙子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帕金森似的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“我爹……我爹说，是撞了邪……”

王磊没再逼问，心知肚明，这村子邪性得很，专挑胆大的捏。他打了个圆场：“行吧行吧，大娘，我就是想看看，村里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底下有啥名堂。”

那大娘显然是被他说动怒了，但仔细瞅瞅，又觉得这愣头青提的建议有点意思，就哼道：“走，跟俺们进屋，喝口热水再说。你要是真有胆量，就先看看俺们这张老脸。”

王磊乐了，小地方这人，脾气都直。他跟着进屋，屋里一股子陈醋味儿，墙角蹲着个老太太，闭着眼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王磊火折子一晃，老太太猛地睁开眼，白眼珠子红得吓人。“你……”老太太刚要喊，就被那大娘给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