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折子噼啪一闪，屋里顿时亮了点红光。王磊眯着眼往里瞅，借着这点光瞧，就见地上铺着一层灰，墙边还堆着些破烂农具。屋子不大，正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桌上东西倒没多少，就三个粗瓷碗，碗底都黑乎乎的，像是常年盛着浓茶。

“土匪也没这么穷吧？”王磊嘀咕着，抄起桌上一个锈迹斑斑的铜茶壶，拨拉两下，壶里倒是叮当响，滴水没有。他没多想，转身就往院子里走。

院子更黑，角落里几个破筐，墙根底下还泡着几只烂鞋。王磊踢了踢门框，这木头看着硬实，但一碰就簌簌掉灰。他没费劲就踹开了，哗啦一声，一股子更阴的风灌进来，差点把火折子吹灭。

“妈的，这村里阴气咋这么重？”王磊小声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刚出巷口，就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哭声，断断续续，听不清具体唱的啥，但那调子瘆人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没停，反而更快了。哭声好像是从村东头传来的，那地方他来路经，正好绕过去看看。

越靠近那头，哭声越大，还夹杂着咯咯的笑声，阴阳怪气似的。王磊头皮一阵发麻，这声音里头的调调，听着就瘆得慌。他抄紧了火折子，猫着腰往哭声最响的地方摸。

转过街角，眼前的一幕让他眼皮直跳。

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老头，蹲在路边，手里抓着一把蒲扇，对着空气胡搅乱摆。那老头孤零零一人，周围黑漆漆的，就他一台戏。更邪门的是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王磊压低声音问道，同时往后退了退。

老头猛地一抬头，王磊吓了一跳。那老头脸上长着瘤子，一个又一个的，看着就恶心。关键是，他眼睛瞪得溜圆，漆黑漆黑的，像是两颗黑曜石，根本不像是活人的眼睛。

“ digger（盗墓贼）！”老头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但那双黑眼睛死死盯住王磊，一步步往前挪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不会是跟自己对着干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往后又退了退，嘴里骂道：“妈的，有病吧你？”

老头没说话，反而笑得更瘆人了，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好远。他一边笑，一边伸手指了指王磊，又指向远方一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