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没说话，手还在那石碑上划拉着。黑乎乎的石头，摸着挺凉，还有股子霉味儿。张大爷啧了一声，绕着石碑走了两圈，又凑近了点，拿袖子掸了掸上面的灰。

“这碑看着就有年头了，边边角角都磕坏了。老王啊，你这手艺，别糟蹋好东西。”

老王头也没抬，嘴里回了一句：“我寻思着，这玩意儿 maybe 有讲究。”

“有讲究？我看是得了邪气吧。”旁边李婶端着个搪瓷缸子，冷不丁插嘴，嗓门尖利，“前脚刚挖出这个，后脚村里老赵家就出事了。半夜哭得跟杀猪似的，说是家里祖宗托梦了，说这坟动了，要遭报应。”

空气瞬间凉快了半截。张大爷抽着烟的手抖了抖，吧嗒一口烟灰掉在地上。

老王“嚯”了一声，总算抬了眼皮。他看着张大爷，又扫了扫李婶，最后目光落在石碑上。那碑面黑得发亮，上面除了几个模糊的锈点，就剩一串看不懂的符号。像是画，又像是字。

“祖宗托梦？”老王嘴角勾了勾，“我寻思着，邪不压正。再说了，要是真有报应，那也得看咱做没做亏心事。”

这话怼得李婶噎了一下，但她不服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那是嘴硬！我听老赵家媳妇说，她爹托梦跟她说，坟里埋的不是人，要不得！”此言一出，周围顿时鸦雀无声。老赵家媳妇，村里人都知道的嗓门，敢这么胡说八道，肯定不是瞎编。

老王摸了摸下巴，眼睛亮了亮。他凑到石碑底下，借着早上那点散光，对着那串符号比划起来。他的手指在碑面上点着点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“这符号…… uncanny，跟我在老图书馆藏的那几本鬼画符册子上有点像……”

张大爷听着也凑了过来，眯着眼：“啥画符册子？你小子还懂这个？”

“半懂不懂。”老王头也不抬，“鬼画符，传说是古代术士画的一种符咒，能镇邪，也能招邪。关键是，这符画得不对，或者破了规矩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李婶已经吓得后退半步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别提了，别提了，晦气。”

老王这才停下手，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他看着石碑，又看了看周围几个炸雷似的人，沉吟道：“我估计啊，这古墓里的东西，跟这符咒脱不了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