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祎觉得，自己这修行之路，简直比啥都难。

才刚满五百岁，就被宗门长老硬塞了个“下山历练”的任务，美其名曰“接触凡间，增长见识”。许祎心里苦，却不敢吭声，毕竟她是个小天才，要是被知道了她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，那传出去还怎么在修真界混？

于是，她背着那个沉甸甸的药篓子，一头扎进了凡间。

刚出山门那会儿，她觉得自己特显眼。一袭白裙在闹市里扎眼得像块豆腐，手里还拎着个绣着八卦图的药篓子，时不时还忍不住抖抖翅膀，结果发现凡人对她这副模样要么看不懂，要么干脆当她是精神病的。

逛了半天，许祎都快被这凡间的喧嚣给逼疯了。她本来是想找个僻静地方清静清静，顺便把这次历练当成闭关，可这凡间实在太过吵闹。

正烦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那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衫的少年，teddy海魂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里还拿着个大概能装三斤卤蛋的竹编饭箩，正埋头往人堆里挤，目标似乎是个卖糖葫芦的摊子。

许祎皱了皱眉。

她认识这小子。他是隔壁镇那种出了名的愣头青，一天到晚不是在田埂上转悠，就是在巷子里和别的孩子厮混。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她本想绕开，可那少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猛地抬头，撞上了她的目光。少年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嘴巴张了张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把刚到嘴边的“你个白毛仙子想跑？”咽了回去，讪讪地挠了挠头。

“……小施主，你要去哪儿？”许祎决定，先解决掉这个烦人的家伙再说。

少年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我……我娘让我来城里买点好东西回去做腊八粥！”

许祎扯了扯嘴角。买点好东西？他手里那个饭箩，一看就是装了小半斤卤蛋去了。

少年见她不信，急得脸都红了，声音也变调了些：“我、我就是！求求小施主，帮我看会儿摊子，我买了好东西就过来！”

许祎看着他那张纯得像纸的脸，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这凡人，胆子还真大。

她随手往地上一坐，挡住了那小贩的视线：“行啊，不过我有个条件。”

少年眼睛都直了，赶紧点头：“什、什么条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