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林薇从酒吧晃回来，脚步虚浮，胃里像塞了个生锈的铁球，直反酸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，黏在湿漉漉的街面上。手机扔包里忘了充电，],"谢天谢地"手机没死机，她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前任发的那条消息——"我们到此为止"。林薇把手机狠狠攥手里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合租的小子叫周子默，闷骚型，话少得像块木头。白天搬砖，晚上回来就钻自己房间。今天他好像加班到很晚，林薇进门时，客厅地砖还亮着惨白的灯光。她脱鞋的时候踢到个硬物，"哐当"一声清脆，自己脚踝都差点跟着扭了。

"你他妈乱丢东西啊？"周子默从厨房探出头。他穿着格子衬衫，后背印着咖啡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尾微微充血，像是熬夜赶工。听见他说话，林薇才注意到他。这人居然没醉，这年头还有不喝醉的酒吧？

"我进门踢着了，"林薇没好气地说，"你的？"

他没接话，往锅里倒油，"炸丸子呢，饿了。"说完叉起块丸子丢给她，"喏，补补。"

林薇接过丸子咬了一口，里面加有虾仁，油煎得焦脆。周子默会做菜这事儿她知道，但没想到他还会做这么好吃的丸子。她突然有点窘，扒拉了两口饭，"我怎么知道你加班？"

"看你要死不活的样子，"周子默斜眼瞅她，嘴角噙着笑，"以后晚归就放个东西提醒我。"

林薇把那块沾了油渍的盒子踢到墙角，心里骂了一句"神经病"。周子默倒是没跟她计较，把剩下的丸子全吃了，去厨房洗碗的时候还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
凌晨两点半，林薇终于睡着了。醒来时，手机早没电自动关机。她摸索着摸到枕边，发现手心湿湿黏黏的，低头一看，是枕头边躺着块巧克力，旁边还有张纸条。字倒是写得潦草，"胃疼就吃，别去酒吧了，"是他写的，幼稚地画了个笑脸。

林薇盯着纸条看了会儿，手背上突然泛起一阵热意。隔壁房间传来规律的鼾声，周子默倒是没睡死，哼哼唧唧像只病猫。她把巧克力掰了一半放嘴里，甜腻的味道在胃里化开，竟有种奇异的暖意。酒劲儿好像小了一点。

她走到客厅，把那块盒子踢回来，突然发现盒子底下压着张便利贴，是周子默的字迹，上面写着"有现金借你，别乱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