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，谢子川窝在合租屋的小厨房里，碗筷叮当作响。他在洗碗，动作慢腾腾的，洗着洗着就有点走神。手机搁在台面上，屏幕亮着，是他妈发来的未接来电提醒，还有几个他没回的短信。

“谢子川，你小子跑哪儿野去了？林薇电话打你八百遍呢，不接。”我妈说话嗓门大，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
谢子川嘴角抽了抽，嘟囔了句：“妈，我……在忙。”放下海绵，手机屏幕暗下去。他伸手去拿橱柜里装着酱料的罐子，手没拿稳，盖子叮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一整罐醋倒了，正好溅在刚擦干净的灶台上。谢子川赶紧扑过去擦，抹得一团糟。厨房本来就小，现在更乱，锅碗瓢盆到处都是水渍。

“这么大人了还毛手毛脚。”他听见楼上传来一句冷冰冰的声音。

谢子川头也不抬：“林薇？你没睡？”

“我失恋了，睡不着，顺便看你会不会回来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顺便帮你收拾收拾。”

谢子川回过神来，才觉得心里那股憋屈像被戳了个洞，呼呼往外冒。他踮起脚尖往楼上瞅，阳台亮着灯，他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

林薇在下面，把地上水渍拖干净，又把厨房的桌子擦了一遍。谢子川看着她弯腰拖地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刚才是他自找没趣。

等她上来，谢子川已经把厨房收拾利索了，虽然慢吞吞，但倒了两杯温水，一杯递给她。林薇接过去，没说话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
“吵死了。”她咕哝道，“吵得我睡不着。”

“谁吵你了？我还能把厨房弄得一塌糊涂？”谢子川嘴硬。

“你妈打电话就是吵。”林薇白了他一眼，放下杯子，“你跟妈说实话，吵架了吗？”

谢子川愣了一下，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我妈那通电话。他支支吾吾：“没……有点……”

林薇斜眼看他，语气带着点嘲讽：“没吵？我妈都打八百遍电话了，问你为什么不接。就你这脾气，谁跟你吵啊？”

谢子川被噎了一下，没话说了。他低头踢了踢脚下的水渍，像条小狗似的，闷闷不乐地走回自己房间，砰地一声关上门。

林薇靠在门板上，叹了口气。她失恋才两天，谢子川就上线了，还跟她妈吵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