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不平？”唐杰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，从茶几另一端传来。他指了指脚下，却又移开目光，盯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财经新闻。“那是市政工程的问题，”他顿了顿，伸手拿起旁边的纸杯，拧了拧温热的水，“跟你儿子走路不看路，没半毛钱关系。”

我头也不抬，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面，心里暗笑。这男人嘴巴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明明就坐在旁边，听得一清二楚，还非要装傻充愣。儿子磕着碰着，他心疼得很，非得找个由头把我训斥一顿不可。

“唐总，”我忽然放下筷子，仰头看他，“您可别跟我儿子较劲。他毕竟是个孩子，磕磕碰碰难免，您要是不喜欢，当初就别把他生下来。”

这话一出，唐杰明显顿了一下。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，像是在评估我的胆量，又或者，在回忆什么。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，但客厅里的气氛，莫名地有些安静。

“晓怡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软了点，“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这话什么意思？别的女人？我跟他除了上下级关系，还有别的吗？以前从没听他这么说过。

“不一样？”我故意拖长了调子，带着点调侃，“哪里不一样？长得漂亮？还是说话甜？”

唐杰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放下纸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我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又气又笑。这家伙，平时看着挺闷的，耍起赖来还挺有耐心。

“您就直说呗，”我挑眉，“哪点不一样？”

“你护短。”他终于开口，眼神里带着点无奈，“我以前从没见过一个男人这么护着自己的女人。不管是工作上的事，还是……私事。”

我愣住。私事？他是指儿子的事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心里忽然有些慌乱，但面上却故作镇定。“那是他亲爹，我能不护着吗？”我嘴上说着，心里却想着，要是能给他生个女儿就好了，也许他就不这么护着儿子了。

“我……”唐杰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他转过头，继续看着电视，只是手指的摩挲动作停了下来。

客厅里又恢复了平静，但这次，我却觉得有些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