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氏那副德行，李映雪前世多少次都想抽她两巴掌，现在自然更不可能客气。她盯着孙氏脸上那得意的神色，慢悠悠道：“昨晚上睡得可香呢，孙大娘您这是跟谁说话呢？”语气里带着点儿冷，但又不像是冲着孙氏来的，像是不小心踩到狗屎那种嫌弃。

孙氏被噎了一下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她仗着人多，往前凑了凑，眼珠子滴溜溜转着：“哟呵，还学会拿话怼人了？不过也是，不像从前那么傻白甜了。可惜啊，再不傻也变不了凤凰，终究还是只野鸡。”她说到“野鸡”那两个字时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映雪脸上了。
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，有些人眼里还带着看好戏的神情。李映雪没理会那些目光，只当没听见孙氏的污蔑。她淡淡扫过去一眼，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穿着锦缎长衫的男子身上。

男子正站在廊下，手里把玩着扇子，姿态闲适，甚至连看这边的情况都没太注意。李映雪记得，这人叫沈睿，是她表哥，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子，不过性子有些清冷，跟自家那群亲戚比起来，倒是显得格格不入。

前世的时候，沈睿对她还算不错，曾经还安慰过她几句。那时候李映雪天真，觉得表哥是真心把她当妹妹看待的。后来才知道，沈睿对所有人都客气有礼，只是看在“表哥”这块关系的份上，对她稍微多了几分耐心罢了。

李映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抬步就走了过去。

“表哥。”她停在沈睿面前，声音清脆。

沈睿被她突然的呼喊打断动作，转过头来。看到是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放松了些，道：“映雪，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大娘在说我。”李映雪指了指还在旁边聒噪的孙氏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“表哥，您怎么不去前厅跟三叔他们应酬呢？”

沈睿看了看孙氏那边，道：“我在这儿透透气。”

李映雪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，恰好对上孙氏那挑衅的眼神。她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沈睿虽然看着挺帮忙，可真真要撕破脸，他未必肯站出来说话。

“表哥，您这里凉快，我在这边也挺凉的。”李映雪偏头看了看旁边另外一侧的凉亭，提议道，“要不您也过来坐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