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真是……阴差阳错。”林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。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，不过身上那股子睡懒觉的舒坦劲儿倒是真没骗人。他走到窗边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“妈——”没半分钟，隔壁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你这懒虫，大中午的不睡觉，鬼叫什么！”一个嗓门火辣的女人出现在门口，就是林风那个刚离了婚，就一股劲儿往外卖租屋赚快钱的妈。

“妈，我醒了。”林风打了个哈欠，反手把窗户推开，“外面……挺暖和啊。”

女人翻了个白眼，踱到窗边，探头往外瞅了瞅，又回头啧了一声：“暖和你个头，三十八度大晴天，晒死个人！赶紧下来吃饭，我给你煎了两个蛋，就差个葱花了。”

林风心满意足地“啊”了一声，心里琢磨着，要是早知道有这顿现成的早饭，昨天还真不一定非得上那个忙得脚打后脑勺的亲戚店去勤工俭学。

“对了，妈。”林风想起正事儿，“我昨天路过建材市场，看见那个谁谁谁开了个小摊，好像生意不错，要不……”

“你想干啥？”女人眼睛一亮，“开个小摊卖卖花啊？你看你去年高考，非要报那个啥设计，现在毕业三年，连个证都没有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，我看你爸当初真没看错，还是我眼光毒辣！”

林风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说说，我这不是跳槽了嘛，下个月工资还没发，手头紧，想问问你能不能先周转一下。”

女人闻言，脸色唰地就沉了下去：“周转？我给自己周转还不够呢？你那个表哥开那个花店，月流水多少你不知道啊？眼热了？你爸走了以后，家里就是你一个男人，我辛辛苦苦供你毕业，你就想往那花里插一脚？”

“不是眼热啊，妈。”林风耐着性子，把昨天看到的情景复述了一遍，“就是觉得那个门槛低，好上手，关键是赚钱快啊。月入过万不是吹的。”

女人还是不信：“就卖点花花草草？你爸走了以后，家里底子薄，我不跟你撒谎，就是想让你安安稳稳考个公务员，找个铁饭碗，你现在倒好，想着做买卖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风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