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僵硬。沈浩那句话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脸皮发麻。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直到尖锐的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一点。

婚礼现场热得像个蒸笼，刺眼的红毯，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，还有无数穿着礼服、笑得虚伪的人。林薇觉得自己像个跳错的舞者，格格不入地站在这片虚伪里。三年，她用二十岁的青春和天真，换来今天这副嘴脸。真是可笑。

"浩哥，的内裤我洗好了。"那个被沈浩叫作妹妹的女人，声音娇滴滴的，挽着沈浩的胳膊，毫不避讳地扫了林薇一眼。那眼神里的得意，像是踩着她高贵的婚纱炫耀。

沈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然后又立刻舒展开。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搂着那个女人，更加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，像只满足的猫。

林薇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像块石头坠进冰窖。这人前一套，人后一套；明里一套，暗里一套。她算是看明白了，自己这三年的婚姻，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。

"林薇，怎么不说话？"沈浩终于想起她，语气带着不耐烦。他站直身体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在看个无关紧要的垃圾。"你今天是什么心情？是高兴还是难过？"

林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高兴，特别高兴。"她感觉自己恶心，可是又不得不装下去。不然呢？难道要跳起来大骂，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男人有多渣？

沈浩似乎觉得好笑，轻笑一声："装什么装？真以为我稀罕你？"他顿了顿，眼神里的轻蔑像刀子一样刮过林薇的脸，"今天是个好日子，别搞错了。"

林薇没有反驳，也没有哭泣。她只是默默地后退了两步，转身准备离开。她知道，今天这场婚礼，她没有任何资格留下。

"站住。"沈浩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。他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搭错了，可能是看到林薇那副麻木的样子，心里莫名烦躁。

林薇停下脚步，背对着沈浩。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，但她没有让沈浩看到。

"离婚协议。"沈浩转身走过来，把一张纸拍在林薇面前。"签了它，我们两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