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终于把最后一点碎布料塞进青牛布袋，系紧了绳头。那袋子沉得吓人，估计里面除了破布，还得有几块硬邦邦的石头压底，不然这点夜色里可跑不过那些挨骂的杂役师兄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呵了口白气，看见远处城禁府墙头那盏孤零零的油灯，亮得像是哭过一场的眼睛。

“呼……”林晚叹了口气，脚下的青石板路段突然一阵轻微的震动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自己的靴子陷进坑里，倒像是有什么大个子东西正从旁边经过。这时节点，城禁府外头走动的人，多半不是冲着她这杂役来的，就是……冲着更黑更深的方向去的。

林晚下意识往旁边阴影里一缩，蹲下来靠墙根，把那半旧的蓑衣裹得紧了些。虽然她才管了两月的杂役，但织雪城的规矩像刻在骨头上的纹路，她还是懂点这里的“道道”。城禁府外头这片地界，黑灯瞎火的，闲杂人等一概不准靠近。可偏偏有恃仗胆大的，总想着钻空子。

几息功夫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甚至能数出是几个人的。林晚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除了脚步声，还有一种细微的窸窣声，像是……有人把什么东西放到了地上。不止一个。

“什么人？”一个带着沙哑的女声响起，语气不善，像根绷紧的弦。这声音林晚认得，是管杂役领头的，人称三哥的女人，刀子嘴豆腐心。

紧接着，就是一阵压低了的交谈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清具体字眼，但隐约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。有人在抱怨，有人在辩解，还夹杂着几声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
林晚心里盘算着，三哥她们多半是下来收昨晚留在外面工具的。这些人……会不会是来捣乱的？织雪城虽不大，但规矩森严，城禁府外头这块地，按规矩连老鼠都不该多待。可既然三哥没发现，那说明……要么对方动作够快，要么……就是真有恃仗。

她悄悄探出头，借着远处油灯的光，勉强能看清几个黑影晃动。其中一个似乎体型特别庞大，背阴处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气。林晚想起老钱以前偷偷给她说过，城禁府里有几名看着就不好惹的执役弟子，都是外门收的些……奇奇怪怪的角色。难道是这些人？

“……算了，三哥，天太冷，一些零碎东西就算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