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抱紧怀里那破布袋，脚步踮得老高，尽量贴着墙根溜。琉璃城里月光冷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她听见身后传来粗喘声，紧接着是杂役师兄们震天的咒骂。

“林晚那小蹄子，死哪儿去了！” “墙头守卫呢？再不回来就要被罚跑十圈城头了！”

林晚心一抖，手里的布袋更紧了。那里面可有好东西！是她在城西当铺偷摸攒下的几块“夜明珠”，打算送给杂役头子王德，求他别再天天追着她撵。夜明珠小，但亮，足够让她今晚躺几天软垫床了。

她拐进一条小巷，冰冷的狗屎味让她皱了皱鼻子。巷子里有个黑影突然动了动，直挺挺扑过来。林晚吓得差点滚单膝跪地，反应过来时已经撞在对方怀里。

“哎哟！” “对不起对不起！妹妹是？”

黑影一身常年练武的酸腐味道，林晚缩着脖子退开半步，盯着他对上眼。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脖子上挂着块生锈的牌匾，写着“赊刀人吴”。

“你……你挡住我了。”林晚小声说。 “抱歉抱歉。”吴赊刀挠挠头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听说织雪城今晚有‘大会’，你也是去？” 林晚一愣，心想什么鬼大会？难道是……她眼睛倏地瞪圆，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
吴赊刀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“城禁府的张管事。他说今晚琉璃城主要‘清查’外城藏匿的‘奇货’。” 林晚浑身一寒，赶紧把布袋藏身后。“清查？那你怎么不去？”

“我？我刚从城东出来。”吴赊刀晃晃那块牌匾，“我这身当铺的衣服，一看就是正经生意人。倒是你妹妹，这身……”

林晚脸一红，假装整理袖口。“我、我是织雪城来的学徒，回宿舍。”

吴赊刀打量她几眼，突然伸手往她袖子里探了探。“妹妹，买块‘暖手锭’吧？刚炼的，驱寒。”

林晚心跳加速，暗骂这贼老天爷，偏偏遇上这种磨人的货色。可uchtu~她摸了摸怀里夜明珠的温润触感，犹豫了半秒。

“……不用了。”她转转眼珠，绕过吴赊刀，“我要去城头，天冷，得早点。”

吴赊刀摊摊手，也不勉强，只是嘿嘿一笑。“跟紧点妹妹啊，城主要是真‘清查’，可不是闹着玩。”说完，他脚尖一点，化作一道黑影没入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