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跟哥们儿吹牛逼呢，盘算着下个月能涨点工资买啥游戏机。手机突兀地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名字——苏晓晓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，跟十五年前那个一别如永诀的女的，同一个。他皱着眉，手指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不该接。哥们儿看着他这反应，嘿嘿一笑，“哟，找你呢？嫂子？”

王磊脸一红，摆摆手：“去你的，催命呢？”他点开了通话，没好气地“喂”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着的啜泣声，王磊心里一紧，那声音，太耳熟了。苏晓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已经哭了好久，“磊子…我是晓晓…”

王磊这会儿彻底懵了，手指机械地敲着桌面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喂？苏晓晓？十五年前不就跟你说了，没可能了，你给我死心…”

“可是…可是孩子…”苏晓晓的哭声尖利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杂乱的背景音，似乎在一个狭小又嘈杂的地方。

王磊眉头皱成了川字，“你说什么？孩子？谁的孩子？哪个医院认识的护士？”

“不是…不是护士…”苏晓晓的哭声嘶哑了，“孩子是我跟你…在我们分手后来了的…”

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甩甩头，试图把这荒唐的声音甩出去：“你疯了吧？十五年前…十五年前我们好着呢，后来不就因为工作压力大分了手？你呢，跟那个姓李的…不，你别告诉我…”

“不是…那孩子…跟你长得一样…”苏晓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惊喜。

王磊感觉全身的血都冲到头顶，他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椅子带倒，“你说什么？！你再说一遍？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了一个稚嫩的童声音，清脆得像是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玻璃珠，“爸爸…”

这一声，像一道惊雷，在王磊脑子里炸开了。他手一抖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碎了，灯也暗了。他站在喧闹的KTV包厢里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
周围几个哥们儿围了上来，看到他脸色惨白，还以为他喝多了。

“磊子，咋了？喝傻了？”

王磊晃晃脑袋，看着他们，又看了看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，嘴唇哆嗦着，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：“你们…你们相信…会有一天…有人…说…她…带着…一个…跟我…一模一样…的小…孩子…穿…穿回来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