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还有些晕的脑袋，把酒杯往旁边一扔。桌上还剩半瓶酒，红光映着他有些阴沉的脸。十五年，想想苏晓晓那双哭起来亮晶晶的眼睛，他心里还是一阵堵得慌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苏晓晓”三个字。他皱了皱眉，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键。

“王磊，你在哪？我找你好久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苏晓晓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
王磊靠在沙发上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在哪？我刚才在外面。”

“现在方便过来吗？我……我带着乐乐在附近。”苏晓晓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。

乐乐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苏晓晓的孩子？这十五年……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，但每次想到那就会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来。他不想承认，也不想面对。

“……行吧。”他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半个月前苏晓晓突然出现，带着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。她说是自己的儿子，叫乐乐。她哭着求他复合，说这些年把乐乐当成了自己的全部。

王磊当时脑子乱成一团，最后还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，答应暂时帮忙照顾。他以为这只是个临时的安排，没想到会发展成现在这样。

乐乐于客厅里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玩具车，笑嘻嘻地喊：“叔叔，我们去玩。”

王磊蹲下身，摸了摸乐乐的头，小家伙的头发软软的，带着一点婴儿肥。他心里叹了口气，面上却笑了笑：“去玩吧。”

苏晓晓带着婆婆从门口走了进来。那女人看着四五十岁，穿着打扮却透着一股农村的土气。她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乐乐，眼神像狼一样。

“这就是乐乐？”婆婆的声音尖利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
苏晓晓紧张地抱着乐乐，小声说道：“嗯，婆婆，这是乐乐。”

“啧啧，长这么像你，可惜了。”婆婆嫌弃地瞥了一眼乐乐手里的玩具车，伸手就要抢过来，“穿这么旧的东西，脏兮兮的。”

王磊看着婆婆的动作，心里一阵火起，一把把玩具车护住：“这是我买的。”

婆婆愣了一下，随即瞪了王磊一眼：“你怎么敢不把我话听进去？这孩子以后就是你家的，东西自然要听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