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杨甩掉手里的半截丧尸肉，腥臭味儿在废墟的风里飘得老远。他毛茸茸的脑袋甩了甩，耳朵耷拉下来，一脸不乐意。这帮两脚兽，就是搞这种馊主意，说是补充营养，他呸， tastes like crap!

他扭头冲着后面那个高大的两脚兽叫了两声。那男人正蹲在瓦砾堆里翻找啥玩意儿，听到动静，抬起头。林杨蹿过去，蹭男人的裤腿，用湿漉漉的小脑袋拱了拱，摇尾巴。

男人叫林默。是这支临时小队的头，帮派里的三当家。人高马大，脸上有一道疤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但他看林杨的眼神，倒是不像看普通的丧尸犬，那里面，有几分好奇和……林杨记不清了，反正不是纯粹讨厌。

“又嫌弃？啧啧，” 林默头也没抬，从一堆破罐子烂铁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黑面包，掰了一小块，丢林杨嘴边，“这总比那玩意儿强。”

林杨叼着面包，眼睛都亮了。他饿好几天了，这点东西简直绝了。咔嚓一口咬下去，嘎嘣脆，虽然硬得舌头都疼，但味道好极了。他幸福地眯起眼睛，对着林默摇尾巴，那意思很明显：铲屎官，你最好了！

林默被他伺候得有点哭笑不得，摸了摸林杨的脑袋。毛又软又顺，手感还不赖。他没多想，把背包甩到身上，吼一嗓子：“时间不多，继续前进！今天的目标，南边那栋未完全倒塌的七层建筑，据说还有点存货。”

一行四人，除去林默和林杨，另外两个是林默的手下。一个叫王磊，壮实，嗓门大，典型的忠犬型队友；另一个是李雪，瘦高个，戴副眼镜，看起来比较斯文，但手上的活儿不慢。

队伍出发。王磊背着大大的麻袋，李雪拎着个小布包，两人都不怎么说话，紧张地观察着四周。林杨跑在林默前面，鼻子贴着地面，嗅来嗅去。末日里的信息，大部分靠嗅觉。丧尸的气息，物资的味道，危险的预兆……都能闻出来。
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王磊突然停下：“头儿，前面好像有人。”

林默警惕起来，握紧了手里的改装猎枪。林杨也站定，耳朵竖起来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摆出一副随时扑出去的架势。

七拐八绕，前方出现一栋被炸开半边的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