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时间，公司楼下人多得跟赶集似的。卫凡揣着手，慢悠悠地晃在人群边缘，旁边垃圾桶旁边蹲着个老哥，正全神贯注地捣鼓着啥，鼻尖都快凑到垃圾桶沿儿上了。

“老哥，您这寻宝呢？”卫凡没忍住，凑过去搭话。

那老哥头也不抬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，手指还在塑料袋里拨拉。塑料袋窸窸窣窣的，也不知道里面装着啥玩意儿。

卫凡闲着也是闲着，蹲下身，好奇地往里瞅。嚯！一堆瓶瓶罐罐，还有几块看着就破的瓷片。最扎眼的是个蓝印花布包袱，用块破布裹着，鼓鼓囊囊的。

“老哥，啥宝贝儿啊？这么宝贝似的。”卫凡伸出手想碰碰那包袱。

老哥猛地回头，眼神警惕，像是防小偷的似的。“别碰！没见着吗？刚翻出来的。”

卫凡讪讪地把手缩回来，心里嘀咕：翻出来的？这哪是翻出来的，跟垃圾堆一个样。老哥这是考古呢，还是捡破烂呢？

闲聊了几句，卫凡起身准备走。临走前，又忍不住瞥了那包袱一眼。老哥似乎察觉到了，抬眼瞪他：“看啥看？没见过东西啊？”

“没……没见过。”卫凡讪笑，“就是觉得您这东西……挺讲究的。”

老哥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依旧埋头捣鼓。卫凡摇摇头，转身离开。

穿过马路，卫凡刚想溜回公司，兜里的手机响了。是女友林薇的语音信息。

“喂，凡哥，晚上有空没？赵总请吃饭，就我们几个同事去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林薇甜丝丝的声音。

卫凡“哦”了一声，正想回她，突然眼皮子跳了一下。他想起刚才垃圾桶旁边那蓝印花布包袱，鬼使神差地又折了回去。

老哥还是老样子，蹲在那里，手指不停地摸索着包袱。卫凡没靠近，远远地看了两眼。

就在这时，老哥猛地站直了，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，一把扯开包袱布。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的墨绿色石头，上面似乎还有点图案。

“咦？”卫凡皱起眉，走近几步，看清了——那石头他好像在哪里见过……

他想起最近在网上看到过一张图，是个宋代的东西，叫“雨花石”，讲究纹理和颜色。可这石头虽然形状像，颜色和纹理却……怎么看怎么假。

老哥却视若珍宝，小心翼翼地捧着石头，转身就往人群中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