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眯着眼，盯着面前这片只有几米见方的空地。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像一块脏了的抹布，几朵形状可疑的“云”慢悠悠地飘着，半天不动弹。四周全是扭曲的杂草，颜色是那种让人看不顺眼的枯黄，夹杂着几丛深不见底的墨绿。他刚从一堆乱草里爬出来，身上沾满了泥土和露水，活像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咸鱼。

落地时的那点刺激劲儿早就烟消云散了。现在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心慌。这游戏……太难看了。比他老家院子里那块长满苔藓的石头还破败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发干得像要冒烟。他摸了摸身上，发现那件刚穿越来的新手衣服现在皱巴巴的，领口都撕开了一道口子。腰间的布袋空空如也，什么都没有。这鬼地方，似乎连个捡垃圾的NPC都没有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正准备往旁边那棵歪脖子树下蹭，好歹能缓口气。眼角突然瞥见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。

林凡动作猛地一滞。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那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块冰凉的石子，是他刚落地时顺手捡的，不知道有什么用。

草丛里的动静停了下来。

林凡的心跳有点快。他皱着眉，缓缓转头，视线顺着稀疏的草叶往下探。几秒后，他眼睛微微睁大。

草丛里，站着一个和他一样穿着破烂新手装的年轻人。那家伙正脸对着脸地蹲着，一手捂着嘴巴，另一只手抱在胸前，身体微微发抖。他的脸很年轻，眼下还有两个浅浅的乌青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，活像个刚被什么吓到了的学龄儿童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又有点…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这新人……也太难看了吧？跟自己有得一拼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刚想问一句“你怎么也在这里”，就听见那年轻人突然小声开口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那人……那人跑了！”

顺着年轻人指的方向，林凡这才注意到，在不远处的一小片稀疏草丛边缘，还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。看体型，比刚才他看到的那个家伙要大上不少。虽然离得远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微微举起的、带着黑色边缘的手臂，还有脚边一闪而过的……金属碎片？

林凡猛地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