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微雨，你真的决定了？”

我站在客厅中央，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落地窗外，细雨绵绵，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，衬得家里气氛愈发沉闷。

她没回头，正专注地擦拭着桌上的一只古董花瓶，动作轻柔，指尖偶尔碰到瓶身上的旧痕，会顿一下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五年了，她还是这样，安静得像一株只开不语的植物，附和在 我的世界里，呼吸都小心翼翼，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
离婚协议刚签好，两页薄薄的纸，捏在手里却重得像块铁。我盯着她花白的指尖，想起五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雨天，她穿着白纱，顺从地趴在我怀里，像只寻求保护的小动物。那时的她，天真又依赖，只需要我多给一点关注，就能高兴一整天。

“嗯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掉落在地上的声音，“霍先生，你自己做决定。”

我攥紧了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五年婚姻，我好像一直都没真正看清她。她总说，她喜欢安安稳稳的，不喜欢太吵闹的。可我后来才知道，她Signature红酒杯上的那道裂痕，不是意外，是被人故意划的；她总说不喜欢抛头露面，可暗地里，她成立了一家公司，业绩比我还好。

“微雨……”我试图开口，喉咙却像被堵住。

她抬手打断我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，在雨幕里格外亮：“霍先生，你让我失望了。我们离婚吧。”

我看着她，她脸上没什么情绪，可我心里却像被东西狠狠砸了一下，闷得发疼。我想起她生病时，一个人去医院挂号排队；想起她为了我工作，放弃了自己喜欢的摄影；想起她总在深夜给我发消息，只说一句“早点睡”。

这些细节，我都记得，可就是没往心里去。我以为，她永远都会这样，温柔顺从，像只温顺的宠物。可现在，她居然要离开我了。

“微雨，你有没有想过……我……”我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

“霍先生，”她打断我，语气带着一丝疲惫，“我累了。我不想再猜了，也不想再等了。”

她说完，不再看我，径直走向卧室，关上了门。房间里只剩下雨声，和我的心跳声，咚咚咚，响得让人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