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声音有点磕巴，眼睛瞟着苏晴，又赶紧移开视线。苏晴没接话，盯着咖啡杯里旋转的热牛奶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这屋子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老王偶尔摩挲桌面的细微声响。

良久，老王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凑近了点，声音放得更低了：“晴晴，这事儿……你当真不考虑考虑？钱事不急，你先回去，我们再……”

“老王。”苏晴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傻？拿了钱就得滚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有点恼火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我是担心你……”

“担心我？”苏晴嗤笑一声，放下杯子，“我连家在哪、爹妈是谁都不知道，拿多少钱够我折腾？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？”

这话戳到老王心窝子了，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叹气：“行，我不管你，但是你别后悔！”

“后悔？”苏晴笑了，这笑容有点冷，“后悔也得你先咽下去。我苏晴做事，从没后悔过。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最终也没再说什么，又磨磨蹭蹭坐了一会儿，起身道：“那我先走了，有事你打电话。”

“嗯。”苏晴点点头，没起身。

看着老王带着点复杂的眼神离开，苏晴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这个莫名其妙的替嫁，想着那个一直沉默却强势的男人。她觉得自己像块木头，被人随意摆弄。

手机响了，是江夜寒的。她接起，还没说话，那边就传来低沉的磁性嗓音：“嗯。”

就一个字。苏晴：“……”

“在哪儿？”

“我这边。”苏晴没什么精神，随便应了一句。

“晚饭了吗？”

“还没。”

“我让司机去 найдете place 送。”

苏晴心里微微一动。江夜寒没问她现在住哪，也没问她为什么没回家，甚至没问她现在的心情。就像他一直以来的样子，简单、直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但每句话都透着关心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晴深吸一口气。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，只知道现在心里空落落的，像缺了点什么。她赶紧放下手机，不想再胡思乱想，起身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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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夜寒刚处理完一堆文件，看到苏晴发来的信息，简单两个字：“在home。